数万魏军依托强大的兵力优势,完备的攻城器械,对着河东诸城发起了反攻。汉军依诸葛亮之计,据险固守,战局再度陷入了胶着。
“丞相,近日魏军攻势凶猛,多次冲上安邑城头,闻听绛县更是几易其手,是否派兵支援廖太守?”负责安邑守卫任务的姜维,回大营禀报战况。
诸葛亮问道:“上党,弘农方向可有动静?”
姜维摇了摇头,抱拳道:“上党郡奉大将军之命,阻断商道,各处关卡封门固守,魏军轻易不得进。征西将军处,仍只与郭淮隔阵骂战,未见其余动静。”
就在两人研究司马懿的杀招在哪里的时候,帐帘猛的被掀开,风尘仆仆的斥候统领史允,急步入内。
“丞相,三日前,有大队人马自魏营东北角潜出,昼伏夜行,沿山路向东疾驰。末将遣人追踪百里,查明其主将为张合,该部先向东行,后转向西北,似欲绕过我军,观其行军路线,目标应是平阳。”
在河东的东部地区,东垣以北的大片区域,就是传说中的王屋山。
轵关陉的河东郡出口虽然在闻喜,绛县一线,但北面山岭间仍有小道可通。曹魏在此经营多年,熟知谷道路径。
诸葛亮急忙走到地图前,看向平阳周围的地图,问道:“有多少兵马?”
难怪这几天各处汇报战况,魏军各路大将都在,就是少了一个张合,开始还以为他和司马懿在一起呢。
“步骑约两万余人,其中披甲者众多,行军极速。”
姜维略一思索,大惊失色的说道:“丞相,司马懿明攻河东,实欲暗取太原!”
“并州新附,人心未稳,此诚可乘之隙。司马懿若遣一上将,率精锐轻骑,自平阳间道北上,速取西河、太原,则我大军侧翼尽露,退路堪忧。”
他想到了汾水河谷,夏日水量暴涨南北不能通行。如今已进入秋季,水位早已恢复正常。赵伯渊远在定襄,若张合大军攻入太原,晋阳必失。
诸葛亮却微微一笑:“好个司马仲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丞相之意是……”如今情况如此危急,诸葛亮还能笑的出来,令姜维十分不解。
“将计就计。”诸葛亮突然指向地图上,东垣以北、汾水以东的一片复杂山地,“此处,名唤‘夹子沟’,入口狭窄,内腹略宽,形如口袋,且多草木。魏军遣奇兵北上,无论走哪条小道,欲速抵平阳,此地乃唯一捷径,亦是最易设伏之处。”
“命吴懿率一万精锐,今夜秘密进驻夹子沟西侧山岭出口;命破虏将军董豫引五千兵伏于沟东侧山脊;命讨虏将军丁咸引五千士卒,伏于沟西南密林。各部多备弓弩、滚木、礌石。”
“伯约。”诸葛亮看向姜维,神色肃然,“待魏军进入谷中,你与马岱、张苞、关兴等四将率骑兵截断其后路,届时伏兵齐出,张合定是插翅难逃!”
他深知张合骁勇,恐寻常将领抵挡不住,特意将手下最强的阵容给派了出来。
“丞相,若调走诸将,那河东各处防线...”见抽调走了这么多大将,姜维有些担忧。
诸葛亮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既然魏军欲取绛县,左邑等地,那就全部让给他们。传令各军稍作退却,让司马懿以为他的计策奏效,其必催促张合所部急进。”
计议既定,汉军依计而行。
绛县、左邑、安邑等地,城中旗帜依旧,炊烟如常。然待魏军再次攻城,汉军却突然后撤,沿途丢弃辎重粮草,好似溃营一般。
司马懿果然上当,认为这是诸葛亮诱敌之策,当即下令各军缓慢推进,步步为营,每到一处务必探查周全再前进。
与其余各军相反,张合这边却频频收到蜀军动静,明显是在催促他加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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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
经过数日艰难行军,张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沁水河畔。
他翻身下马,用河水洗了个脸,同时也让侍从,将战马洗刷放松一番。
望着远处枝繁叶茂的古树,清澈见底的山溪,听着不时响起的老鸦叫声,他突然有几分想解甲归田,享受天伦之乐了。
“将军,前方乃是夹子沟。过了此沟,距离平阳城不到五十里。”前锋斥候返回汇报情况。
“夹子沟?沟中地形如何,可否避开此处?”
不知道为什么,张合闻此名,心中莫名一阵心悸。
“沟内狭窄,两侧山势陡峭,若不走此处,须沿沁水西行百里,自绛县绕道,方可前往平阳。”斥候首领如实禀报。
现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偏将军秦良怒声道:“将军,此番出征本就蹊跷,如今又遇此险地,必是司马懿诡计!”
作为前任大都督曹真的心腹爱将,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司马懿。
“蜀将赵统已平定轲比能,麾下兵马数以十万计,我等如何是对手?”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