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贵霜军入境的时候,很多贵族都劝他逃走。
因为贵霜军实在太野蛮了,一旦攻占城池,所有贵族一律杀死,然后纵兵大索全城。
布失里之所以不逃去高昌,除了怕汉朝怪罪他之前的事情,同时也害怕延城失陷。
一旦延城失陷,那他就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龟兹王,和那些被灭国的流浪国君没什么两样。
就这么一犹豫,结果两天前贵霜大军就围城了,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好在他虽然没有逃走,但是派右大将羯巴古,去高昌找戊己校尉求援了。
他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张嶷身上,只有汉军能救他。
“报,东边未发现汉军踪迹,西南北三个方向也没有发现汉军。”
一名龟兹将领,身上带着鲜血,连滚带爬的进来汇报。
自从贵霜大军围城以后,布失里每天至少要找他们问上三次,今天更是一个时辰问一次。
“好,我知道了!”布失里挥了挥手,尤其无力的说道。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却发现下面的人没走,当即疑惑的望了过去。
“大王,贵霜人攻城器械犀利,这两天来我军伤亡惨重。
如今南面城墙在摇摇欲坠,末将估计今天就会城破,您带着王后赶紧逃吧!”
龟兹将领说完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可能在哭几百年的传承的龟兹就要灭国了,也能在为自己的命运而痛苦。
布失里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
为了守住延城,他一共调集了近一万五千名士兵,还有大量的青壮上城防守。
没有想到,只坚持了两天,居然就要城破了。
“王当有王的死法,我布失里绝对不会成为俘虏!”
他没有怪龟兹将领,双方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不过他可不敢作俘虏,听说滑国、无雷等小国的国王被俘后,被浮屠僧直接割了脑袋,施法制成了酒器。
他可不想几百年后,还有人拿着自己的头盖骨喝酒,想想都瘆得慌。
延城城楼上,布失里穿上了祖传的龟兹金甲,有些心惊的看着城外。
贵霜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列着无数个小方阵,有的拿着长弓,有的长着长矛,还有在操作攻城器械。
最前面的是贵霜的奴隶兵,都是西域被灭国家的士兵,又或者是从周围游牧部落抓来的人。
他们身上没有盔甲,有的只是一把短剑或者长矛,运气好的能有一个小盾牌。
可是他们不能跑,家属被扣押在军中,身后还有大量手持弓箭的执法队。
他们身不由己,只能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向死而生。
布失里也是拿起一柄西域弯刀,准备同延城共存亡。
他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漂亮的王妃和公主,他们会不会便宜哪个奴隶。
贵霜军开始公开喊话,先登者赏赐全城最漂亮的女人。
“嘟笃——”
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远处的投石车开始重新装填,奴隶兵们也在贵霜执法队的督促下,开始动了起来。
就在贵霜军准备破城庆祝胜利的时候,一道简短而又急促的牛角号响起。
“呜呜!呜呜!”
不同于贵霜的大喇叭长号或者弯曲的行军小号,这号声明显是属于草原部落的。
“轰隆隆”的闷雷声从远处传来,有经验的将领都知道,这是大量的骑兵在快速靠近。
贵霜军停止了攻城行动,同时下令两翼的重骑兵出击,掩护列阵的步兵。
很快,一面画着血色狼头的羊皮旗出现在众人视野,随后就是一个鼻子塌陷,脑袋圆圆,身材矮小的骑兵。
“匈奴人?”贵霜军的最高指挥者,鹰将军用力的捏住了剑柄。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作为上位者,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月氏的屈辱史。
“将士们,我们的马蹄曾踏碎东胡的王帐,箭矢射落过月氏的苍狼旗!祖父的弯刀还在鞘中呜咽,要饮月氏人的血!”
蒲类一遍跟随冲刺,一遍大声的鼓舞着士气。
一年前的话,他肯定喊:长生天的子民们!睁开你们狼一般的眼睛!看见那些缩在盾牌后的人吗,他们就是你们的羊!我们要吃肉!
不过跟随赵统时间越久,他越能感觉到赵统的“狼子野心”。
以至于,他现在做任何事都非常小心,生怕给人留下把柄。
看了一眼对面冲来的骑兵,他们人人披着铁甲,有些骑兵还一手长矛,一手盾牌。
蒲类发出一声独特的啸声,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只见他拿出祖传的弓箭,一箭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贵霜骑兵射落马下。
匈奴狼骑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一分为二,从贵霜重骑兵的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