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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们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不会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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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南，漳水河畔，屯田大营

    天色还未大亮，大营的稻谷场上，邓艾穿着草鞋行走在泥泞之中。

    昨夜一场大雨，将十数个草垛冲散。

    他天还没有亮就已经来捆扎草垛了，因为今天典农都尉要来巡视，被抓住可是要问责的。

    “屯屯田之要要第第第三条，凡凡凡……”

    邓艾手上忙碌着捆扎稻草，嘴里还不忘练习复述屯田条例。

    “结巴又在数草垛喽！”

    一道嘲笑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几个早起的同僚，准备上工去。

    邓艾刚准备反驳几句，又想起了前几天他去献引漳水灌田的事情。

    邺城屯营虽然靠近漳水，但是由于地势问题，饮水非常的不方便，于是他根据勘察地形，终于找到一条可行之法。

    问题是，当他走进屯田署后，典农都尉直接摆手说道：“口不能言者，焉能治事？”

    最后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在满堂嗤笑中被轰走了。

    因为被人嘲笑口吃，说话老是“艾艾艾”，他都将名字从邓范改成了邓艾，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等自己名扬天下之时，自然不敢再小看我！

    重新打好草垛，天色已经大亮，邓艾一路小跑的回家。

    从去岁起，母亲的眼睛越来越差，严重的时候都不能视物。

    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母亲拄着枣木杖从远处行来，不用猜了，她肯定又去替军营洗衣了。

    “艾儿，给！”

    邓母从怀中掏出一块黍饼，上面还留有淡淡的皂荚味。

    这是军营早上发的早餐，担心邓艾吃不饱，留了半块给他。

    “娘，艾艾艾吃过…吃过菽饭了。”

    邓艾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说不出话来。

    自己年幼丧父，母子相依为命，只能在屯田营内求一条活路。

    曹操攻下荆州后，将他们迁到汝南屯田，他因为年纪太小，只能当放牛娃。

    后来因为汝南也不稳定了，又迁到颍川，读到已故太丘长陈寔碑文中的两句“文为世范，行为士则”，欣然向慕。

    改名邓范，并立志，决心通过奋斗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后来又一路辗转，去过陈留，去过渤海，最后又来到了这邺城。

    可是这日子太难了，难到他邓艾都有点承受不了了。

    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人生已经过一大半了，连个媳妇都没有。

    忽然他看见自己腰间别着的竹简，中间还夹着母亲用芦杆削的签筹。

    自己这样的人，真的有出头的那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