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每个问题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方案最薄弱的环节上。而且他问得很细,细到不像是在讨论方案,像是在挑刺。但他说的话,又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
刘培文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听出了宋亚轩话里的意思——这是在问执行,也是在问人事。如果专门成立项目办,人从哪儿来?从各单位借调,借调谁?从基层抽调,抽调谁?这些人的去留,谁来拍板?这是人事权。宋亚轩是组织部长,人事权在他手里。他问这个问题,不是真的在问项目怎么搭,是在问——这个项目里的人,我有没有发言权?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刘培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但很稳。
“宋部长提的问题,我考虑过。老百姓的工作,乡镇干部去做。我亲自下去,一个村一个村地跑。不愿意合并的家长,我去谈。老师安置的问题,教育局拿出方案,优先安排到中心校任教,确实安排不了的,调配到其他缺编的学校。至于基层干部的能力——我在基层干了十几年,知道他们的水平。他们不是没能力,是没人带,没人推。这次学校合并,我带他们干。干完了,能力就有了。”
他顿了顿,看着宋亚轩。
“项目办的事,我的想法是,不专门成立。教育局现有科室兼着,基教科牵头,计财科配合。需要协调其他部门的事,我出面。人,从教育局内部调剂。不借调,不抽调。”
宋亚轩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说“支持”。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林昊宇注意到,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这个动作,他以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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