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车在雨中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重,有人伸手擦了一下,露出一小块模糊的景色——连绵的山,泥泞的路,破败的村庄。
叶智勇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他抬头看了看路牌——石桥村,还有三公里。
刘培文认出了这条路。二十年前,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那时候他在北山县当书记,这条路还是土路,下雨天连拖拉机都进不来。现在铺了石子,但坑坑洼洼的,中巴车颠得厉害。
宋亚轩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知道,林昊宇不会无缘无故带他们跑这么远。
林昊宇坐在最前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停了。司机回头说:“林书记,前面的路中巴车过不去了。”
林昊宇站起来:“下车。走过去。”
车门打开,雨声瞬间灌进来。林昊宇第一个下车,踩进泥泞里。其他人跟在后面,有人皱眉,有人叹气,有人小声嘀咕,但还是跟上了。
雨还在下。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泥水灌进鞋里,裤腿湿了半截。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房子。屋顶是灰色的瓦片,有的地方塌了,用塑料布盖着。窗户上没有玻璃,钉着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林昊宇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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