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得罪他?谭怀礼,你以为我们不反对,他就不记我们了?他是书记,我是副书记,这本来就是天然的对立。他不把我这个地头蛇按下去,他说话就没人听。”
谭怀礼点头。
刘培文继续说:“你今天接的那个钢铁厂稳岗保产方案,是个烫手山芋。钢铁厂的问题,谁都解决不了。他让你牵头,就是把锅甩给你。你搞好了,是他领导有方;你搞砸了,是你能力不行。”
谭怀礼脸色微变。
“那我……”
“接下来。”刘培文说,“先拖着。钢铁厂的问题,拖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你先摸底,慢慢摸,摸一年也是摸。等林昊宇着急了,等他自己跳进来,我们再……”
他没有说完,但谭怀礼已经明白了。
“培文兄高见。”
刘培文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林昊宇这个人,不简单。今天这个常委会,他什么都没定,但什么都定了。他把任务都分下去了,把我们每个人都架起来了。叶智勇牵头调研,我牵头什么?他什么都没让我牵头。他把我晾在一边了。”
谭怀礼说:“那您……”
“晾就晾。”刘培文笑了笑,“我不怕被晾。我在西山干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一个新来的,想把我晾起来,没那么容易。”
同一时刻,叶智勇的办公室。
金秘书正在汇报。
“市长,今天常委会上的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
叶智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林昊宇这个试探,有点意思。”
金秘书说:“您今天没有支持他,也没有反对他,这个分寸……”
“分寸是对的。”叶智勇放下文件,“我要是支持他,就等于向刘培文宣战。我要是反对他,就等于和他翻脸。我现在两边都不站,两边都不得罪,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金秘书说:“那他会不会对您有看法?”
叶智勇笑了笑。
“他当然有看法。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他也需要时间,需要摸清情况。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对他有看法,而是我和刘培文联手对付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看到,我不会和刘培文联手。但我也不会支持他。我要让他知道,我是独立的,我有我的立场,我有我的盘算。”
金秘书说:“那您下一步……”
“调研。”叶智勇说,“林昊宇让我牵头调研,那我就好好调研。把西山的情况摸清楚,把产业的家底摸清楚,把可能的机会摸清楚。等我把这些都摸清楚了,我就有了和他对话的筹码。”
他转过身。
“告诉发改委,明天开始,我亲自带队下去。先从西山钢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