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正在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
宋亚轩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名单。
“孙磊,”他忽然开口,“你说,刘培文今天对林昊宇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孙磊抬起头:“部长,您是问哪一句?”
“您指到哪儿,我们打到哪儿。”
孙磊想了想:“听起来是表态支持,但仔细一想……”
“仔细一想,是推卸责任。”宋亚轩接过话,“将来出了问题,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您指的,我只是打而已。”
孙磊点头。
宋亚轩继续说:“还有一句——在老同志的积极配合下。他把老同志单拎出来,摆在和林昊宇、叶智勇、我并列的位置上。这不是配合,是分庭抗礼。”
孙磊说:“那您打算怎么办?”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
“我打算,”他说,“什么都不办。”
孙磊愣了一下。
宋亚轩看着他,笑了。
“孙磊,你来西山之前,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孙磊的父亲,是某省的老组织部长,和宋家有些渊源。
孙磊说:“我爸说,组织部长的权力,是组织给的,不是自己有的。这个权力,要用在刀刃上,不能用在刀背上。”
宋亚轩点头。
“你爸说得对。组织部长的权力,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大的是,干部选拔任用,关系到西山的未来;小的是,我只有推荐权、考察权、程序权,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常委会,在林昊宇手里,也在刘培文手里。”
他顿了顿。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办。我只看,只听,只记。谁干实事,谁混日子;谁公道,谁私心;谁可信,谁不可信。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等到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孙磊若有所思。
宋亚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林昊宇今天下午去了铁匠巷。叶智勇明天也要去跑。他们都在摸底,都在找人,都在找切入点。”
他转过身,看着孙磊。
“我不需要摸底。我只需要等。等他们把底摸清了,把关系理顺了,把局面打开了——然后,我再把最合适的人,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
孙磊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亚轩笑了。
“等到他们需要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