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法集中精神。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她说“多保重”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愫,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理智告诉他,刚才的应对无可指摘,甚至堪称典范。既回应了下属的关心,又保持了应有的距离,杜绝了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空间。
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
他知道慕容雪对他的感情,那份超越了上下级和战友情谊的倾慕,虽然她极力隐藏,但偶尔还是会从眼神和细节中流露出来。他不是铁石心肠,如何能毫无所觉?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与共、并肩作战的时刻之后。
欣赏她的才华,倚重她的能力,感念她的付出,甚至……对她那份深沉而克制的情感,也并非毫无触动。
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