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了?”
“帮了。”墨怀瑾低下头,“我找了安监局的负责人,让他把事故定性为‘意外’,按一般事故处理。赔偿金私下解决,不上报。”
“死了几个人?”
“……三个。”墨怀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都是农民工,家里穷。刘智每家赔了八十万,签了保密协议。”
谈话室里一片寂静。
记录员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秦朔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常务副区长,此刻佝偻着背,像老了十岁。
“继续说。”秦朔语气平静,但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还有‘智慧园区’项目。”墨怀瑾继续交代,“刘智想要总承包资格,但他们的资质不够。我……我在区长办公会上建议,把项目拆分成几个标段,其中最重要的智能系统集成标段,设定了只有‘智汇科技’能达到的技术参数。”
“陈昌明区长知道这个情况吗?”
“他知道项目拆分,但具体参数设定……他说让我把关。”墨怀瑾犹豫了一下,“有些事,是区长办公会定的规矩,我……我只是执行。”
这话很微妙——既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又暗示了更高层面的“惯例”。
秦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你提到的‘规矩’,具体指什么?”
墨怀瑾沉默了更长时间。
“秦书记,我能……能提个请求吗?”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我交代的这些,能不能……能不能只限于我个人的问题?有些事,牵扯面太广,我……我担不起。”
秦朔明白他的意思。
墨怀瑾愿意交代自己的问题,但不想牵扯出整个体系,尤其是陈昌明。
这是一种“有限交易”——用交代个人问题,换取对更高层面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