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医院里呈现出一幅奇特的景象。
一边是雷战所在的病房。在玄明子留下的药方开始服用后,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第三天早上,他竟然睁开了眼睛!虽然意识还不甚清醒,身体也极度虚弱,但这个变化让所有医护人员都惊呼奇迹。林昊宇守在他床边,握着战友的手,终于露出了七天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另一边是玄明子所在的病房。诸葛量几乎寸步不离,用上了珍藏的药材和古法针术。
玄明子的脸色一天天好转,虽然本源依旧亏损,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两人在病房里,一个口述,一个记录,将药王谷面临的债务纠纷、对方设局的细节、谷中现存古方名录等,一一整理成册。
苏梦瑶则忙得脚不沾地。她调动了苏氏集团最核心的财务、法务和投资团队,开始设计针对药王谷的投资方案。
同时,通过特殊渠道,开始暗中调查“维兰德”在国内的关联企业和代理人网络。
秦风则与龙族的慕容雪保持着密切联系。
慕容雪那边传来消息,通过对上次刺杀事件毒素的逆向分析,以及“维兰德”在东南亚实验室的关联,已经可以基本确定,刺杀林昊宇的幕后黑手,与觊觎药王谷的,很可能是同一股国际势力下的不同分支。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不择手段,目标直指华夏的核心技术和珍贵传承。
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目标却从林昊宇个人,扩展到了一个更隐蔽的战场。
第四天下午,玄明子的病房里。
“师兄,你看这个。”玄明子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递给诸葛量。
照片上,是十几个穿着旧式长衫或短褂的人,站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入口。
正中间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其中一位的眉眼,与玄明子有几分相似。
“这是五十年前,师父他们那一代人的合影。”玄明子指着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的老者,“这是我祖父,也是上一代谷主。他旁边这位,”他又指向另一位气势沉凝的老者,“就是你的师父,天机子师伯吧?”
诸葛量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拂过师父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感伤:“是啊……一别三十年,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了吧?”
“天机子师伯二十年前就云游不知所踪了。”玄明子叹息,“药王谷与天机门,本是同源异流,一者精医,一者通玄。可近百年来,联系越来越少。若非这次大难,我恐怕也找不到师兄你。”
“师父当年离开时,就曾预言,盛世之下暗流汹涌,我辈隐世之人,恐难独善其身。”诸葛量收起照片,神色凝重,“看来,师父是对的。师弟,你把谷中现在最棘手的那份‘合作协议’给我看看。”
玄明子从枕头下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复印件。
诸葛量接过,快速浏览起来。他的阅读速度极快,眼神也越来越冷。看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和公章时,他忽然“咦”了一声。
“这个代理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永华?”诸葛量抬起头,“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师兄认识?”玄明子忙问。
“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诸葛量沉吟道,“大约五年前,我在南方某省,遇到过一个人。那人化名周永华,自称是海外归来的投资人,专门寻找有潜力的传统技艺项目。他当时想投资一个传承古法酿造的家族,条件极为优厚,但协议里埋了不少陷阱。被我识破后,悻悻而去。”
“手法一样!”玄明子激动道,“就是这种先给甜头,再设陷阱的手法!”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诸葛量眼中寒光一闪,“那这个周永华,恐怕就是‘维兰德’在国内的重要白手套之一。他的目标很明确: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商业规则,掠夺那些有价值的传统传承。”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
文斌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玄明先生,有您的电话。是……是从药王谷那边转接过来的,说是有急事找您。”
玄明子心头一跳,接过文斌递来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年轻女声,带着哭腔:“小师叔!不好了!‘那些人’又来了!这次来了好多人,还带了什么‘法院执行庭’的人,说是要查封谷里的藏书楼和炼丹房!三爷爷跟他们理论,被气得晕过去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玄明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小影,别慌!告诉谷里所有人,不要硬抗,保护好藏书楼和丹房,我马上回来!”他对着电话吼道。
挂断电话,玄明子看向诸葛量和闻讯赶来的林昊宇,双目赤红:“他们等不及了……提前动手了!”
电话里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