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外臣、离间天家是实。李福包藏祸心、意图不轨是实。那些魑魅魍魉,欲毁我大唐根基是实。
您做的,是剪除奸佞,稳固江山,无愧于先帝,无愧于天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至于陛下……他还年轻。有些事,或许是一时糊涂,受了小人蒙蔽。您是摄政王,是陛下的亲叔父,更是这大唐江山的柱石。该如何做,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贞看着妻子沉静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他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些许,脸上那丝疲惫和痛心,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决然所取代。
无论李孝是否一时糊涂,他纵容宦官勾结勋贵,企图谋逆,已经是触犯了李贞的底线!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松开武媚娘的手,端起了那杯参茶,送到唇边,慢慢地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胸中的寒意和滞涩。
李贞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看向殿门之外,那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宫阙,看到那深居简出的年轻皇帝,看到千里之外蠢蠢欲动的太原郡公,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魍魉鬼蜮。
“拟旨。”李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召内阁大学士,及六部尚书、侍郎,御史台、大理寺、宗正寺主官,即刻入宫,两仪殿议事。”
武媚娘轻轻吸了口气,知道风雨将至。她站起身,敛衽一礼:“妾身这便去传话。”
李贞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那份王德的供状,手指在“离间天家骨肉”那几个字上,重重地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