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稳,则丝路通,丝路通,则财货流,天下富。这个担子,不轻,但很重要。你可明白?”
李哲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从小就听母亲讲述西域的故事,对那片辽阔而神秘的土地有着天然的亲近和好奇。父亲没有因为他的胡人血统而轻视他,反而为他指出了一条与母族、与大唐利益都紧密相连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儿臣明白!定当努力向学,熟悉西域风物律法,不负父王期望!”
“嗯。”李贞点点头,从书案上拿起几卷书和一个厚厚的册子,“这是西域诸国的地理志、物产录,还有近些年丝路贸易的概况,你拿回去好好看看。若有不懂,可去鸿胪寺寻熟悉西域的官员请教,也可问你母亲。”
“谢父王!”李哲上前,双手接过,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书卷的重量,更是一种责任和期待。
“骏儿。”李贞看向李骏。
“父王!”李骏立刻站起,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看着他酷似其母金山公主的眉眼,李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母亲是突厥公主,你身上流着草原勇士的血。为父看你平时骑马射箭,比读书精神头足得多。”
李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眼神发亮。
“这没什么不好。”李贞道,“北疆草原,地域广袤,水草丰美,不仅可牧养战马、牛羊,出产的皮毛、肉乳,亦是关内所需。
然胡汉杂处,管理不易。你既有这份天赋,又通晓一些胡俗,将来可试着掌管部分皇家在北疆的牧场、皮毛收购事宜,与诸部打交道。
当然,纸上得来终觉浅,过两年,等你再大些,为父可安排你去朔方军中历练一段时日,真正见识一下边塞风光,也学学如何与那些部落头人相处。
北疆安,则中原稳,那里的百姓,无论是汉是胡,都能安心放牧生活,互通有无,才是长久之道。这可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更有意思,也更有用。你觉得呢?”
去北疆!去草原!还能进军中历练!李骏听得心潮澎湃,他早就对枯燥的经史子集头疼不已,对洛阳城的高墙大院也感到束缚,父亲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用力点头,大声道:“父王,儿臣愿意!儿臣一定好好学,将来把北疆的牧场管好,把生意做大,让咱们大唐不缺好马,不缺皮子!”
“好志气。”李贞笑了笑,也递给他一叠资料,“这是北疆几个大牧场的情况,还有一些与胡人交易的注意事项,还有你母亲那边送来的草原风物志,你也拿去看看。
过几日,你若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去找程务挺将军,他熟悉北疆事务。”
“是!”李骏兴奋地接过,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去找程伯伯了。
接着,李贞又看向李显和李旦:“显儿,旦儿。你们二人,性情虽有不同,但都还算稳重。对朝堂政事,或许兴趣不大,但对庶务经营,未必没有天分。
皇家招商局下属,有经营矿山的,有做海贸的,有开办工坊的,种类繁多。你们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先跟着老师傅学,看看账本,了解了解如何运作,如何与各色人等打交道。
将来若能管好一摊事,既能为自己赚些体己,也能为国库增添收入,同样是为国效力。如何?”
李显和李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他们自知文才武略在兄弟中不算突出,对争夺那个遥不可及的位置更是想都不敢想,父亲能给他们指出这样一条实实在在的、又能施展能力的路,简直是意外之喜。
两人连忙起身应道:“儿臣遵命,定当用心学习!”
李贞同样给他们准备了相关资料,主要是招商局几个主要产业的简介和基础账目范例。
最后,他看向剩下的李贺和李睿,语气更加温和:“贺儿年纪尚小,但于书画一道颇有灵性,可继续精进。睿儿也一样,学业基础要紧。你们将来的路,为父也会替你们想着,总归要让你们人尽其才便是。”
最小的李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贺则恭敬地应了,他确实更喜欢安静地看书作画。
安排完这些,李贞看着眼前几个儿子,他们脸上大多带着兴奋、憧憬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心中稍感欣慰。
他此举,既是为儿子们的前程考虑,让他们远离洛阳这个权力斗争的中心旋涡,各自有安身立命、施展才华的舞台;更是为了大唐的将来,将这些皇子们的个人利益,与帝国的边疆稳定、实业发展、商业繁荣深度绑定。
他们将来在各地扎根,成为皇室在地方的支点,也是中央掌控四方的重要触角。这比把他们全都圈在京城,要么养成废物,要么养成野心家,要好得多。
“记住,”李贞最后肃容道,“无论你们将来是去西域,去北疆,还是去管某个工坊、某条商路,都要记住两点。其一,需精通业务,不可做那指手画脚、一无所知的纨绔。
其二,凡事需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