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兴奋,连忙点头:“是,儿子这就去安排!”
“慢着!”李道明叫住他,眉头紧锁,“还有,你亲自去一趟‘清心茶楼’,见一见‘东海先生’,将眼下的情形告诉他,听听他的意思。记住,要隐秘!”
李崇义愣了一下:“父亲,这个时候去见‘东海先生’?会不会……”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道明打断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我有预感,这次的风浪,小不了。多听听他的主意,总没错。快去!”
“是!”李崇义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李道明一人。他重新坐回椅中,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盏,送到唇边,却又停住。茶水的倒影里,映出他焦虑不安、隐隐透着一丝惶恐的脸。
他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贞……武媚娘……你们不要逼人太甚……”他盯着摇曳的烛火,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阴森。
窗外,更深露重。远处隐约传来报晓的钟鼓,天,快要亮了。
而在郡公府外,相隔两条街坊的一处普通民居阁楼上,窗户开着一道细缝。
慕容婉手下一名绰号“夜枭”的了望手,正透过一架精心打磨过的单筒铜制“千里镜”,死死盯着郡公府那扇偶尔有人影晃动的书房窗户,以及府邸几个侧门、后门的动静。
他的脚下,放着一壶浓茶,几块干粮。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当看到李崇义带着两名随从,从侧门匆匆而出,拐进一条小巷时,“夜枭”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对着身后打了个极轻的手势。
角落里,另一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门,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