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很轻,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谧:
“殿下,臣妾也愿永如今日。”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望向镜中他闭目依偎的侧脸,那丝忧色终于浮上眼底:
“只是……明日便是元日大宴了。殿下,不知为何,臣妾这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安定不下来。”
李贞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在,莫怕。”
窗外,远远传来报时的钟声,沉浑悠长,一声接一声,宣告着建都五年的终结,也迎接着建都六年的第一缕晨光。
钟声余韵里,武媚娘靠在李贞怀中,望着镜中跳动的烛焰,久久无言。
殿外,慕容婉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侍立在廊下阴影中,耳中听着隐约的钟声,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庭院中每一个角落。夜风寒冽,卷起檐角未化的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