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到口供,又不要留下明显外伤。他们的家族,暂时不必惊动。”
“是!”慕容婉肃然应道。
“还有,郑福,以及宫中尚宝监那个王太监。”
武媚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破译的密信上,指尖划过“郑家路子颇广”那几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还有所有与徐贵、与郑福有过接触的可疑宫人,全部纳入最严密的监控。
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传递了何物,一五一十,我都要知道。特别是郑福,他近期还接触过宫外哪些人,尤其是与荥阳郑氏有关的,给我查个底朝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院落中一株叶子落尽的古槐,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要知道,徐贵这件事,是郑太后授意的孤例,还是……”她缓缓转过身,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句道,“仅仅是她庞大阴谋网络中,不小心暴露出来的,第一条线头。”
慕容婉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属下明白!定不负王妃所托!”
武媚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慕容婉悄无声息地退下,去执行那一道道杀机四伏的命令。
室内重归寂静。武媚娘独自立于窗前,远处隐约传来洛阳城街市的喧嚣,更衬得此地的幽深与凝滞。
徐贵的出现,造成的影响远超预期。
这不仅仅是一场宫闱阴谋,更可能牵扯到边关安危,牵扯到与死敌渊盖苏文的隐秘勾连。
郑太后为了争权,竟敢触碰这条红线?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或许,这不是疯狂,而是绝望下的铤而走险。
当正面抗衡毫无希望,当内部瓦解收效甚微,勾结外部敌人,便成了某些人眼中最后的“捷径”。历史上,这般行径,从来都不少见。
“勾结外患,以谋内权……”武媚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郑氏,你若真走到这一步,那便是自绝于天下,自绝于李唐列祖列宗。届时,谁都救不了你。”
她走回案前,提笔铺纸,开始给李贞书写密信。辽东的军情,内部的蛀虫,后宫的阴影……这一切,都需要让他知晓。
这场风暴,已不仅仅局限于朝堂与宫闱,更蔓延到了帝国的边疆。而他们夫妇,必须携手,将这内外交迫的危机,彻底扼杀在萌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