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同志……”张科长此时看秦天的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你太客气了,昨天去喝喜酒,是大家的心意,你这么做,倒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好意思了。”
秦天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张科长,你平时对我多有提携,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昨天你又在百忙之中专程跑一趟,我的这点自家做的东西,权当一点心意。”
“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反倒不踏实。”
张科长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容,想起昨天那场盛大婚礼上,连市领导都亲临道贺,还有那些气度不凡的老领导们……
他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是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好啊,咱们厂能招到你这样的人才,是缘分,也是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这话,分量极重。
送走了张科长,高建设继续分派礼包。
消息越传越广,终于惊动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此时正和李书记商议下周的生产调度会,秘书小刘敲门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厂长听完,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吟片刻,对李书记笑道:“这位秦天同志,还真是……处处出人意料。”
李书记也笑了,他昨天亲临婚礼,对秦天的印象极佳:“是个知恩图报的好苗子,咱们去看看?”
两人联袂来到采购科。
高建设正忙得满头大汗,一见两位厂领导亲自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单子迎上去。
秦天也上前,恭恭敬敬地问候:“厂长,李书记,怎么敢劳烦两位领导亲自过来?”
厂长摆摆手,目光落在那一堆堆整齐码放的礼包上,又看向秦天,温和道:“秦天同志,听说你给昨天去参加婚礼的同事们送了谢礼。”
“你的心意,厂里领了。”
“但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你新婚燕尔,正是用钱的时候,何必如此破费?”
秦天知道厂长是好意,但他早有准备。
秦天神态从容,语气恳切:“厂长,李书记,这些东西看起来多,其实没花多少钱。”
“药酒是自家用野方子泡的,药材都是山里采的,水果是让南方的朋友捎带的,肉干栗子都是山里的东西,我不过是花些功夫收拾整理,借花献佛。”
秦天顿了顿,目光坦诚:“昨天那么多同事,起大早,骑几十里路,去给我秦天撑场面。”
“这份情,比什么都贵重。”
“我送这点东西,不是还情……人情还不完……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秦天记着大家的好,记在心里。”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字字真诚。
厂长和李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与认可。
李书记先开了口,声音温和:“秦天同志,你能这么想,这么做,很难得。”
“咱们厂里,就需要你这样有情有义、知冷知热的年轻人。”
厂长也点头,语气更添了几分亲近:“你昨天婚礼,我和李书记都去了。”
“说实话,我在机械厂工作二十多年,没见过哪个普通工人的婚礼,能请动黄书记亲自到场,还有那么多老领导赏光。”
“秦天同志,你不简单,但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知恩图报,这是好品质,要继续保持。”
厂长顿了顿,似是无意,又似有意地加了一句:“昨天我和黄书记闲聊,他也对你赞不绝口。”
“说你虽然年轻,但办事沉稳,有大局观。”
“以后在厂里好好干,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这话里的信息量,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黄贤耀亲自在厂长面前夸奖秦天,这已经是极其明确的背书了。
有了这一层,秦天在机械厂的地位,已非昔日可比。
秦天不卑不亢,微微躬身:“多谢厂长、李书记栽培,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领导信任。”
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李书记也笑着问:“对了,你给我们两个老头子,也准备了东西?可别太贵重,不然我可不收。”
秦天也笑了,转身从旁边取出两份明显更为考究的礼包。
除了药酒、水果、肉干、栗枣,还各加了一条牡丹香烟和一罐野蜂蜜。
“厂长,李书记,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烟是托人从上海捎的,蜂蜜是山上野蜂巢取的,都是自家的东西,你二位可别嫌弃。”
厂长接过礼包,看了看那罐澄澈透亮的野蜂蜜,闻着那股清甜纯净的香气,忍不住赞道:“好东西……这可是野蜜,可是养身体的好东西。”
厂长看向秦天,笑容更深:“行,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李书记也笑着收下,还打趣道:“老周,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