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李老头是谁吗?”
李飞羽点头。
“知道。”
“他是林天自的分身。”他说,“自我尸。”
枯荣婆婆没有惊讶。
她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了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李飞羽面前,低头看着那枚新生的种子。
“这枚种子,和你之前那颗,不一样。”她说。
李飞羽也感觉到了。
它更纯净,更柔和,仿佛没有沾染任何尘世的污浊。
“之前的道种,是你自己凝的。”枯荣婆婆说,“融合了你的经历,你的执念,你的悲喜。所以它能度亡魂,能克混沌,能燃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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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枚种子……”
她顿了顿:
“它是李老头留给你的。”
“是他用八千年守候,凝成的。”
“它不承载你的过去。”
“它只承载——”
“你的未来。”
李飞羽低头看着那枚种子,久久没有说话。
三、夜访静室
议事结束后,李飞羽没有回住处。
他去了后山。
那里有一间小小的静室,是当年陈先生住过的地方。陈先生死后,那间静室一直空着,没有人动过。
李飞羽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他点上灯,昏黄的光晕开,照出屋里的陈设。
一张木榻,一个蒲团,一盏青灯,几卷经书。
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
耳边仿佛又响起陈先生的声音:
“居易啊,写诗,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心里有话,就说出来。”
“别憋着。”
他睁开眼。
心里确实有话。
很多话。
但他不知道该对谁说。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顾长风站在门口,用仅剩的右手端着一个碗。
“听说你没吃饭。”他说,“给你送点。”
他把碗放在李飞羽面前。
是一碗粥。
稀稀的,飘着几粒米。
“厨房就剩这些了。”顾长风在他旁边坐下,“将就喝点。”
李飞羽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
不烫,也不凉。
正好。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过了很久,李飞羽开口:
“顾师兄。”
“嗯。”
“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
顾长风想了想。
“不知道。”
“怕吗?”
“不怕。”
李飞羽转头看他。
顾长风也看他。
“你呢?”顾长风问。
李飞羽沉默了一会儿。
“本来有点怕。”他说,“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李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
很亮。
和殇骨之隅那晚的月亮,一模一样。
四、暗流再涌
第二天一早,李飞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一名执法堂弟子,满脸焦急。
“李前辈!出事了!”
李飞羽跟着他赶到凌霄殿。
殿内,枯荣婆婆和寒璃仙子都在。地上躺着一个人——准确说,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天罡宗的袍服,面容清瘦,正是之前去东海的雷霄子。
他死了。
但不是战死的。
是被人从背后一剑刺穿心口。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玉简。
李飞羽拿过玉简,神念探入。
里面只有一句话:
“敖广未疯。龙渊之内,有更大阴谋。速告——”
后面的话没写完。
李飞羽握着玉简,沉默。
敖广未疯。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海龙渊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不是敖广疯了之后自爆,而是……
一个局。
一个引他们去东海的局。
若他们真信了“敖广疯了”,派大批强者前往东海,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李飞羽不敢想。
“李道友。”枯荣婆婆看着他,“你怎么看?”
李飞羽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