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黑衣人。
至少三百人。
他们整整齐齐站成方阵,一动不动,如同雕像。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黑袍,戴着一样的兜帽,露出半张惨白的脸。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洞的,仿佛被挖去了眼珠。
方阵中央,站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那人没戴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而妖异的脸。肤色惨白,嘴唇却红得仿佛刚刚饮过鲜血。他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与周围的黑衣人形成鲜明对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深渊,右眼猩红如血海。
这双眼睛,和血沧溟一模一样。
“又见面了,李道友。”年轻人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在耳边呢喃,“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血无痕,血沧溟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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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了,儿子来讨债,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看向李飞羽身边的夜无痕,笑容更深: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位夜无痕……是我派人引他来给你们报信的。”
“你们要不来,这场戏,还真不好收场。”
夜无痕脸色骤变:“你……你是故意放我出来的?!”
血无痕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广场后方,冥心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幽梦璃被两根血色的锁链悬在半空,双手被缚,脸色苍白如纸。她身上有七八道伤口,血还在往下滴,但眼神依然锐利,死死盯着血无痕。
“李前辈!”她看到李飞羽,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别管我!他在拖延时间!”
血无痕笑了笑,转身对着冥心宫深处微微躬身:
“前辈,您等的人,来了。”
话音落下。
冥心宫深处,传来一道苍老而沙哑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李飞羽浑身一震。
这声音……
他听过。
在殇骨之隅的坟前。
在昨夜那个似梦非梦的夜里。
“土狗子……”
那声音从冥心宫深处传来,带着熟悉的、懒洋洋的语调:
“好久不见。”
李飞羽瞳孔骤缩。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冥心宫深处缓缓走出。
白发苍苍,拄着木杖,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
守墓的老人。
李老头。
他的自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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