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看着他,没说话。
小王赶紧说:“不是强制性的,就是问问。您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需要多少?”
小王愣了愣:“啊?”
“我问你,需要多少?”
“这个……您想捐多少都行,我们不嫌多。”
李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说:“一个亿。够不够?”
小王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冷月也愣住了,看着李晨。
刘艳更是瞪大了眼睛。
小王结结巴巴地说:“李、李总,您说的是真的?一个亿?”
李晨点头:“真的。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
“这笔钱,不能跟赵育良的沾上边。他的钱是脏钱,不能用。我的钱,虽然也不是什么干净钱,但至少不是害人得来的。你用我的钱,去补偿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这账,才说得清。”
“李总,您这话,我记住了。”
李晨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琴姐,给我准备一个亿,打到省民政厅的账上。对,一个亿。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小王。
“王科长,钱明天到账。你回去告诉那些家属,李晨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该出的钱,一分不会少。”
小王站起来,给李晨鞠了一躬。
“李总,我替那些家属谢谢您。”
李晨摆摆手:“别谢我。要谢,谢冷月她哥。是他让我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比钱重要。”
省城某小区。
张建国的母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张烈士证书,还有一张银行卡。她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眼泪流了满脸。
门被敲响,她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普通,手里拎着个水果篮。
“大娘,我是来看您的。”
老太太愣了愣:“你是?”
年轻人说:“我叫李晨,是从东莞来的。听说您儿子是烈士,来看看您。”
老太太赶紧让开:“快进来,快进来坐。”
李晨进屋,看见墙上那张照片,站住了。
照片上,张建国穿着军装,笑着。
李晨走到照片前,鞠了一躬。
老太太看着,眼泪又流下来。
“孩子,你这是……”
李晨转过身,说:“大娘,我跟您儿子不一样,我是混江湖的。但我敬重他。他比我强。”
老太太摇摇头:“孩子,别这么说。都是好孩子。”
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儿。
李晨问她身体怎么样,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老太太都说好,都好。
临走的时候,李晨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大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老太太打开一看,是一沓钱,厚厚的一沓,少说也有几万块。
她赶紧推回去:“孩子,这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李晨按住她的手。
“大娘,您儿子为国家牺牲了,这是国家欠他的。我替国家还一点,您就收着吧。”
老太太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孩子,你叫什么来着?”
“李晨。”
老太太点点头,嘴里念叨着:“李晨,李晨,我记住了。你是好人。”
李晨摇摇头:“我不是好人。但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人。”
赵育良一个人坐在监舍里,对着墙上那台小电视发呆。
电视里在放新闻,说有个企业家捐了一个亿,用来补偿那些年的烈士和伤残老兵。新闻里没提名字,只说是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企业家。
赵育良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一个亿,人家不要。
别人的一个亿,人家收了。
他想用钱买儿子的命,没买成。
人家用钱,买的是那些家属的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粉笔,教过无数学生。
那双手,也收过数不清的钱,签过数不清的条子。
现在,那双手,什么都没抓住。
小王拿着那份一个亿的到账通知,手都在抖。
周局看着那张通知单,沉默了很久。
“这个李晨,是个什么人?”
“东莞的,做生意的。以前也是混江湖的,后来洗白了。”
周局点点头,没再说话。
老刘在旁边说:“一个亿啊,说捐就捐了。这人,有点意思。”
小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