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点头:“刚从南岛国回来。”
“南岛国?”眼镜妈妈来了兴趣,“就是那个有油田的南岛国?听说现在可有钱了。”
“还行。”冷月不想多谈。
碎花裙妈妈凑近一点:“冷妈妈,我问个可能不合适的问题啊……您和刘总,都是念念的妈妈?”
这话问得直接。周围几个家长都竖起耳朵。
冷月看着念念,念念正抱着水瓶咕咚咕咚喝水。冷月沉默了几秒,才说:“念念是我女儿。刘艳也是念念的家人。”
这话答得巧妙,既没否认,也没细说。
家长们互相看看,眼神里都是“懂了懂了”的意思。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运动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看见冷月,脚步顿了顿,然后硬着头皮走过来:“冷……冷总?”
冷月抬头,认出这是昨天刘艳提过的陈太太。
冷月点点头。
陈太太搓着手,很局促:“冷总,您今天也来参加活动啊。那个……刘总没来?”
“她在家休息。”
“哦哦,好,好。”陈太太不知道该说什么,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冷月看出陈太太的尴尬,主动说:“陈太太,听说你们公司和晨月集团有合作?”
“对对对!多亏刘总给机会,我们现在给松山湖项目供货。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我们……”
“那就好,好好做,晨月集团不会亏待合作伙伴。”
“一定一定!冷总,那……那我先过去了,我女儿在那边。”
陈太太逃也似的走了。走到操场另一边,赶紧掏出手机,躲到角落给刘艳打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刘总!”陈太太压低声音,“那个……我今天在幼儿园看见冷总了。”
电话那头,刘艳正在家看电视,闻言坐直身子:“嗯,月姐带念念去参加活动。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就是……就是想问问您,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艳心里明白陈太太想问什么,笑了笑:“是啊,怀孕七个多月了,行动不方便。月姐回来了,就让她去。”
陈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刘总,我多嘴问一句啊……冷总和您,都是念念的妈妈?”
刘艳沉默了两秒,语气淡了下来:“陈太太,这是我们的家事。”
陈太太心里一紧,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刘总,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陈太太,咱们合作归合作,家事归家事。你说对吧?”
“对对对!刘总说得对!”陈太太额头冒汗,“那我先挂了,不打扰您休息。”
挂了电话,陈太太擦擦汗,心里骂自己多嘴。人家有钱人的家事,关你什么事?问得不好,搞到人家生气了,到手的生意得泡汤。
操场上,活动继续。
接下来是亲子手工,家长和孩子一起做风筝。冷月手巧,很快就扎好了骨架,念念负责涂颜色。小家伙涂得满手都是颜料,笑得咯咯的。
做风筝的时候,班主任凑过来帮忙,小声对冷月说:“冷妈妈,您别在意那些家长的话。他们就是闲的,喜欢嚼舌根。”
冷月笑笑:“没事,习惯了。”
班主任看着冷月,眼神里有点同情:“冷妈妈,其实……刘总对念念真的很好。这段时间,天天接送,怀孕了还坚持来。我们老师都看在眼里。”
冷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我知道。”
“所以……”班主任鼓起勇气,“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念念有两个妈妈疼,是孩子的福气。您说对吧?”
冷月抬头看看班主任,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眼神很真诚。
“谢谢。”
中午,活动结束了。家长们带着孩子陆续离开。冷月牵着念念往外走,还能听见身后隐约的议论。
“看见没?那个冷总,从头到尾没笑过几次。”
“能笑出来吗?家里那种情况……”
“不过你看人家那气质,那长相,比刘总强多了。”
“强有什么用?刘总肚子里有两个呢。这年头,母凭子贵懂不懂?”
冷月脚步不停,牵着念念的手却紧了紧。
念念抬头:“月妈妈,你手好凉。”
“没事,风吹的。”
回到家,刘艳已经做好了午饭。看见冷月脸色不好,刘艳小心翼翼地问:“月姐,活动怎么样?累了吧?”
“还行。”冷月换鞋,“念念得了铜牌。”
“哇!念念真棒!”刘艳抱起念念亲了一口,“累不累?艳妈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念念欢呼:“谢谢艳妈妈!”
冷月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