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嘟囔了一句:“妈的,好像有人……”
屋里传来老吴的声音:“光头,撒泡尿赶紧回来!商量正事呢!”
光头把手电筒夹在腋下,开始解裤带。哗啦啦的水声在夜里很响。
刀疤握紧了拳头。李晨按住刀疤的手,摇摇头。
等光头撒完尿回屋,李晨和刀疤才慢慢退出树林,回到摩托车旁。
“晨哥,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他们要去闹事,咱们得提前准备。刀疤,你去找巴颂部长,让他调一队可靠的警察,明天埋伏在政府附近。记住,要活的,特别是老吴,一定要抓住。”
“明白!”
“另外,查查那个废弃渔村。塔卡的人能在那里聚集,说明附近可能有据点。塔卡本人……说不定就在附近。”
刀疤眼睛一亮:“晨哥,你是说塔卡可能藏在南岛国?”
“不一定在南岛国,但肯定不远。”
摩托车驶回城区。李晨让刀疤送自己回王宫,然后去办事。
东莞铂宫苑。
冷月下午三点到的家。念念还没放学,刘艳挺着肚子在客厅里整理婴儿用品——都是给即将出生的双胞胎准备的。
“月姐!”刘艳看见冷月进门,高兴地站起来,“你可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冷月放下行李箱,笑了笑:“还好。念念呢?”
“在幼儿园,四点半放学。”刘艳给冷月倒了杯水,“月姐,你瘦了。南岛国那边吃得不好?”
“不是吃得不好,是太忙。”冷月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油田刚投产,财政一团乱麻,天天对账对到半夜。对了,公司这边怎么样?”
刘艳坐到冷月旁边:“都正常。松山湖项目进度不错,苏晚晴盯得紧。就是……念念那边有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幼儿园的小朋友,现在都怕她,次被拐的事传开了,家长们都交代孩子离念念远点。念念心里难受,这几天都不想去上学。”
冷月皱眉:“这不行。孩子必须上学。我回来了,明天开始我送她。”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钥匙声。念念背着小书包进来了,看见冷月,愣了一下,然后欢呼着扑过来:“月妈妈!你回来啦!”
冷月抱住念念,心里一暖:“念念想妈妈了吗?”
“想!”念念在冷月脸上亲了一口,“月妈妈,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冷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贝壳风铃,“南岛国海边捡的贝壳,月妈妈亲手做的。”
“哇!好漂亮!”念念接过风铃,爱不释手。
晚上吃饭时,念念坐在冷月和刘艳中间。冷月给念念夹菜,念念乖乖吃了,然后说:“月妈妈,你也吃。”
冷月笑笑:“好。”
念念又转向刘艳:“艳妈妈,你吃这个鱼,对宝宝好。”
刘艳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真乖。”
冷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月妈妈。
艳妈妈。
念念叫得很自然,显然已经叫习惯了。冷月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吃完饭,念念在客厅玩冷月带回来的贝壳风铃。冷月帮着刘艳收拾碗筷。
厨房里,刘艳一边洗碗一边说:“月姐,念念现在懂事多了。我不舒服的时候,她还知道给我倒水。”
冷月擦着桌子,轻声问:“她叫你艳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艳手里的碗差点滑掉,稳了稳神,故作轻松地说:“就……就这段时间。念念刚开始不好意思叫,后来就习惯了。月姐,你别介意,孩子还小……”
“我不介意,念念多个人疼,是好事。”
但冷月心里明白,自己是在说谎。怎么可能不介意?
念念是她一手带大的,从早产儿养到现在三岁多,夜里喂奶的是她,生病照顾的是她,教说话走路的也是她。可现在,念念叫刘艳“妈妈”,叫得那么自然。
刘艳偷偷看了冷月一眼,见冷月脸色平静,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小窃喜。
之前她还担心冷月回来会生气,会让念念改口,现在看来,冷月接受了。
其实刘艳知道,自己有点过分。
当初冷月去南岛国前,说好了念念只能叫冷月“妈妈”,叫刘艳“艳姨”。
但这段时间念念跟她朝夕相处,孩子依赖她,她也真心把念念当自己女儿。有天晚上念念做噩梦,哭着喊“妈妈”,刘艳抱着她说“妈妈在”,从那以后,念念就开始叫她“艳妈妈”了。
一开始刘艳还纠正,让念念私下叫,别当着冷月的面叫。
但现在冷月回来了,念念当面叫了,还刻意在妈妈面前加了个“月”字,冷月没说什么,刘艳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甚至有点得意——这说明冷月承认了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