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您生完孩子!”王太太赶紧说,“到时候我帮您安排月子中心,最好的那种!”
眼镜妈妈也说:“刘总,我知道您忙。这样,我留个名片,您有空的时候看看。我们公司真的很有诚意跟晨月集团合作。”
刘艳接过名片,随手放在桌上。
这时,一个一直没说话、穿着普通运动服的中年女人开口了:“刘总,我想问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
“您说。”
“我听说……”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念念的妈妈,是姓冷?那您……”
这话问得直白,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家长都盯着刘艳,等她的回答。
“念念叫我妈妈,我自然是她妈妈。至于家里的事,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中年女人脸一红,不敢再问。
王太太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问这些干嘛!刘总对孩子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念念有您这样的妈妈,是福气!”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
刘艳心里却想: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昨天念念被孤立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中午吃饭时,念念明显开心多了。小朋友们争着给念念夹菜,老师也对念念格外照顾——给念念盛的饭最多,菜里的肉也最多。
念念小声对刘艳说:“艳妈妈,今天小朋友都对我好好呀。”
刘艳摸摸念念的头:“那是因为念念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可是……”念念歪着头,“昨天他们还不理我呢。”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念念,记住妈妈的话——别人对你好,你要感谢。但不要因为别人对你好就得意,也不要因为别人对你不好就难过。做好自己,最重要。”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下午放学时,幼儿园门口挤满了人。
不止是来接孩子的家长,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看热闹的路人、甚至有几个小公司的老板拿着名片在门口等着。
看见刘艳牵着念念出来,人群“嗡”地涌上来。
“刘总!我是《东莞商报》的记者,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刘总,我是鸿运建材的,我们公司……”
“刘总,听说晨月集团要进军房地产业?有没有合作可能?”
刘艳护着念念,眉头紧皱。园长赶紧叫来保安,把人群隔开。
王太太挤过来:“刘总,我送您回去吧?我车就在那边。”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
“那我帮您挡着记者!”王太太还真卖力,张开手臂拦住几个想往前挤的人,“让开让开!刘总要回家了,都别围着!”
刘艳趁这机会,带着念念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司机早就等在车边,拉开车门。
上车后,念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还在张望的人群,小声说:“艳妈妈,他们为什么都要围着你呀?”
刘艳把念念抱到怀里:“因为他们觉得艳妈妈有用。”
“有用?”
“嗯,就像念念的积木,有的积木形状特别,大家都想用它搭房子。艳妈妈在他们眼里,就是那块特别的积木。”
“可是积木就是积木呀。不管特不特别,都是用来玩的。”
刘艳一愣,随即笑了:“念念说得对。积木就是积木,人就是人。可有些大人啊,活了一辈子,还不如咱们念念明白。”
车子驶出幼儿园所在的街道。
刘艳让司机先别回家,去江边转转。
四月的东莞,江风很舒服。刘艳带着念念在江边公园散步,念念在前面跑,刘艳慢慢跟在后面。
手机响了,是冷月打来的。
“艳艳,今天怎么样?”冷月问。
刘艳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月姐,你是没看见那些家长的嘴脸。昨天还对念念避之不及,今天知道我是晨月集团副总,一个个跟见了蜜似的往上凑。”
冷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正常。江湖如此,社会也如此。艳艳,你记住,这些人今天能讨好你,明天你要是失势了,他们踩你踩得最狠。”
“我知道,我就是感慨,这个世界上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真是人间百态。月姐,你说小孩的世界其实就是大人的影子,这话真对。那些孩子今天对念念好,不是真觉得念念好,是他们的父母教他们这么做的。”
“所以咱们更要把孩子教好,不能让他们变成那样的大人。”
念念跑回来,满头是汗:“艳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刘艳对电话说:“月姐,我先挂了。念念要吃冰淇淋。”
“别给她吃太多,凉的吃多了不好。”
“知道啦。”
挂了电话,刘艳带念念去买冰淇淋。卖冰淇淋的是个老大爷,看见刘艳挺着大肚子,笑着说:“闺女,你这快生了吧?还带孩子出来玩,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