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林国栋也站起来,“‘忠于国家,服务人民,不畏强权,不惧牺牲’。”
“现在有些人啊,”曹向前转身,看着林国栋,“把‘服务人民’改成‘服务领导’,把‘不畏强权’改成‘攀附权贵’。国栋,咱们这一代人还没死光呢,轮不到他们胡来!”
“曹老,我明白。张华案我会继续查,赵文广那边……”
“赵文广那边我来处理。”曹向前走回书桌,拿起电话,“我先给能源部的老陈打个电话。这个赵文广,真当能源系统是他们赵家开的?”
电话拨通了。曹向前对着话筒说了足足二十分钟,语气时而严厉,时而激动。
挂电话时,曹向前的脸色缓和了些。
“老陈答应压一压增产指标,但国栋,这不是长久之计。赵家现在势头正盛,赵育良那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手。”
“曹老,那李晨那边……”
“通知李晨,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国内的事情不是他赵家一家说了算。油田要稳扎稳打,不能冒进。出了事,我曹向前担着!”
南岛国医院。
李晨一夜没睡,正在看冷月整理的设备报告。周明代表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李晨同志,好消息,曹老爷子刚来电话,增产指标压下来了。暂定增产10%,分三个月完成。设备更新和技术支持,国内会派专家团过来。”
李晨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周代表,替我谢谢曹老爷子。”
周明点头:“曹老爷子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守得住底线,才配站得高’。”
李晨心里一暖。
这时,刀疤进来:“晨哥,赵文广要走了,在机场。”
“刀疤,推我去送送他。”
机场候机厅里,赵文广脸色依旧难看。看见李晨坐着轮椅过来,赵文广冷哼一声:“李晨,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李晨让刀疤把轮椅推到赵文广面前:“赵厅长,我是来送您的。增产10%的方案,我们一定完成。但30%,真不行。”
赵文广盯着李晨:“李晨,你以为有曹向前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曹向前退休了,说话没那么管用了。”
“赵厅长,我不是靠谁撑腰。我就是觉得,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油田要是因为冒进出事故,死的伤的是工人,毁的是南岛国的经济命脉。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赵文广语塞。
“赵厅长,您想进步,我理解。但进步不能建立在危险上。油田稳定生产,每年给南岛国带来十几亿美元收入,给华国提供稳定的能源供应,这就是最大的政绩。何必非要拔苗助长?”
赵文广沉默了很久,才说:“李晨,你太天真了。官场上的事,你不懂。有些指标,不是你想不想完成的问题。”
“我是不懂官场,但我懂江湖。江湖上有一句话——‘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赵厅长,您细品。”
赵文广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赵文广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晨一眼:“李晨,你好自为之。”
飞机起飞了。
李晨坐在轮椅上,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刀疤问:“姓赵的会不会报复?”
“肯定会,但咱们不怕。刀疤,你去找乃差,让他加强油田安保。赵文广回去后,说不定会有人来捣乱。”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