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摆在眼前。三艘快艇接连触雷,船体被炸开大洞,迅速下沉。船上的人跳海逃生,但很快又被水下的渔网缠住。
“不是水雷,”佐藤脸色惨白,“是改装过的深水炸弹,用渔网做触发装置。山田桑,咱们中计了!”
“八嘎!”山田一拳砸在栏杆上,“所有人注意!水下有陷阱!放慢速度!用声呐探测!”
命令传下去,但已经晚了。自然门在水下布置的陷阱连环触发——有缠螺旋桨的渔网,有割船底的钢索,有冲击船体的高压水炮。
一时间,船队乱成一团。
有的船想转向,撞上了旁边的船;有的船想加速冲过去,结果触发了更多陷阱。
而这时,自然门的快艇去而复返,从侧面杀出。
阿明站在领头快艇的驾驶舱里,嚼着口香糖,对着对讲机说:“兄弟们,收网的时候到了。记住掌门交代的:只毁船,少杀人。但如果对方要拼命,也别客气。”
二十多艘自然门快艇像狼群一样扑向混乱的日本船队。
他们没有硬冲,而是保持距离,用高压水枪冲击对方驾驶舱,用改装过的渔网发射器缠住对方螺旋桨。
海面上,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再次爆发。
日本极道这边人数占优,但船被陷阱困住,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自然门这边人少,但装备精良,战术得当,打得游刃有余。
上午七点,太阳完全升起时,战斗基本结束。
海面上飘满了快艇残骸和落水的人。
日本六十多艘快艇,完好无损的只剩下不到二十艘。
自然门这边也有损失,三艘快艇被撞沉,七艘受损。
伤亡统计很快出来:日本方面死亡四十二人,重伤六十八人,轻伤不计其数。自然门方面死亡九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三十多人。
这是开战以来,双方第一次出现大规模死伤。
消息传到南岛国王宫时,琳娜公主正在吃早餐。听到伤亡数字,琳娜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盘子里。
“死……死了这么多人?”琳娜脸色发白。
北村一郎坐在对面,表情凝重:“公主,这就是战争的代价。极道这次是铁了心要破坏油田,我们这边也是铁了心要守住。双方都没有退路了。”
“可是……可是死这么多人……”琳娜捂住肚子,“孩子都在动,他好像也感受到了……”
“公主,您现在要保重身体,这些事,交给男人们去处理。”
“我怎么放心?”琳娜站起来,走到窗前,“北村先生,您说实话,李晨背后……是不是有华国官方的支持?”
“公主,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以为,李晨只是个江湖人,来南岛国是为了帮我。现在看来,他背后有更大的棋局。”
“公主,李晨帮您是真心的,但这不妨碍他同时为国家做事。事实上,这两者并不矛盾。保护南岛国油田,既符合华国利益,也符合南岛国利益。”
琳娜点点头,但眼神复杂。
她爱李晨,但她也怕。怕李晨背后的力量太大,最终会吞噬南岛国的独立性。
上午九点,东京,稻川会总部。
几个老头子看着刚刚传来的战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四十二个……”光头老头手指颤抖,“四十二个弟兄死在公海!还有六十多个重伤!这……这是开战以来最大的损失!”
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叹气:“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再打下去,伤亡会更大。”
“收手?现在收手,那四十二个弟兄就白死了?稻川会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再说了,你们真觉得,咱们能打赢?李晨背后明显有华国支持。咱们极道再厉害,能跟一个国家抗衡吗?”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
许久,光头老头开口:“通知山田……让他撤。”
“可是山田已经杀红眼了,恐怕不会听……”
“那就换人,派‘影组’的残余过去,接管指挥权。告诉山田,要么听话撤回来,要么……切腹谢罪。”
命令传到南岛国公海时,山田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听到总部的命令,山田笑了,笑得很惨。
“撤?现在让我撤?死了这么多弟兄,让我撤?”
佐藤小心翼翼地说:“山田桑,总部的意思是……”
“总部的意思就是让我去死!我不撤!我要跟李晨拼到底!”
“可是山田桑,总部已经派‘影组’的人过来了,下午就到。到时候……”
山田沉默了很久,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
佐藤脸色大变:“山田桑!您要干什么?”
山田看着手里的刀,眼神疯狂:“佐藤,你说得对,我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但江湖人,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