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念念哭着问,“你是黑社会吗?”
李晨握着手机,手在抖。
他怎么回答?
说不是?可他在江湖上混了六年,手下有夜总会、游戏厅、建材公司,跟赵家、林家、湖南帮、潮汕帮都有牵扯,在南岛国公海杀了十几个极道……
说是?那他怎么面对念念清澈的眼睛?
“念念,爸爸……爸爸不是黑社会。”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念念问得很认真。
“因为……”李晨深吸一口气,“因为爸爸在做一些事,有些人看不懂,就乱说。念念,记住爸爸的话: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只要良心是干净的,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念念似懂非懂:“那……那我打人是对的吗?”
“打人不对,但是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是对的。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欺负你在乎的人,你可以还手。但念念,你要记住,拳头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不了一世的问题。”
这话对三岁孩子来说太深奥了。
念念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
冷月接过电话:“念念,你把电话给艳阿姨。”
刘艳接过手机:“月姐……”
“艳子,你告诉那两个家长:第一,是他们孩子先骂人在先,念念是正当防卫。第二,要道歉也是他们先道歉。第三,医药费我们可以赔,但精神损失费他们也得赔——他们家孩子侮辱念念父亲的人格,给念念造成了心理伤害。”
刘艳听得一愣一愣的。
月姐这逻辑……好清晰。
“可是月姐,他们要是闹……”
“让他们闹,艳子,你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念念没错,咱们就不能认错。要是幼儿园偏袒对方,咱们就转学。东莞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幼儿园。”
刘艳心里一暖:“我知道了,月姐。”
挂了电话,刘艳腰杆挺直了——虽然挺着大肚子挺不直,但气势起来了。
她看向那两个妈妈:“两位,刚才电话你们也听到了。是你们孩子先骂我女儿爸爸是黑社会,我女儿才还嘴的。要说道歉,也是你们先道歉。”
香奈儿妈妈不干了:“骂一句怎么了?小孩子懂什么?再说了,她爸爸要不是黑社会,别人怎么会这么说?”
刘艳脸色一沉:“这位妈妈,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我女儿爸爸是黑社会?”
“我……我听别人说的!”香奈儿妈妈有点心虚,“反正,打人就是不对!”
“骂人也不对,这样,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调取幼儿园监控,看看是谁先动的手,谁先骂的人。如果是我女儿的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一分不少。如果是你们孩子的错,那对不起,你们得给我女儿道歉。”
王老师一听要报警,慌了:“念念妈妈,别别别,这事咱们园内解决就行……”
“王老师,”刘艳看着王老师,“我女儿在幼儿园被人骂爸爸是黑社会,你们老师不管?现在还要我们道歉赔钱?这就是你们国际幼儿园的处理方式?”
王老师脸一阵红一阵白。
普拉达妈妈拉了拉香奈儿妈妈:“算了算了,一点小伤,去医院看看就行了。道歉什么的……就算了。”
香奈儿妈妈不甘心,但看刘艳一副要硬刚到底的样子,也怂了:“行吧,那我们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医药费你们得出。”
“可以。”刘艳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张一百的,“这是一千,检查够了。多退少补,拿发票来报销。”
两个妈妈拿了钱,拉着孩子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艳、念念和王老师。
王老师尴尬地说:“念念妈妈,今天这事……”
“王老师,我女儿以后在幼儿园,如果再被人骂爸爸是黑社会,希望你们老师能及时制止。如果制止不了,我就只能给我女儿转学了。”
“一定一定!”王老师赶紧说,“我们一定加强教育!”
刘艳牵着念念的手走出幼儿园。
上车后,念念坐在儿童座椅上,小声问:“艳阿姨,我……我是不是惹祸了?”
刘艳从后视镜看念念,心一软:“没有,念念没惹祸。念念是在保护爸爸,对吧?”
“嗯!”念念用力点头,“爸爸不是黑社会!”
“对,爸爸不是。”刘艳说着,鼻子一酸。
晨哥,你在外面拼命,名声却连累到孩子了。
电话响了,是冷月打来的。
“艳子,处理好了?”
“好了,赔了一千块钱医药费,月姐,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是我谢你才对,艳子,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晨哥在外面做事,难免有人嚼舌根。咱们做女人的,得替他扛着。”
“我知道,月姐,你在南岛国也要小心。晨哥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