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李晨把信封小心收好。
张华母亲站起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不用了阿姨,我们这就走。”
“那怎么行!”张华母亲急了,“大老远来,饭都不吃一口,传出去像什么话!”
冷月拉住张华母亲的手:“阿姨,真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您二老,马上还得回去。”
正说着,李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拿了出来——一沓百元钞,大概有一万多。又看向冷月:“月月,你身上有现金吗?”
冷月点头,从包里拿出念念过年收的红包,加起来有两万多。这些都是村里人给念念的压岁钱,她本来准备存起来的。
李晨把所有现金放在桌上:“叔叔,阿姨,这些钱你们拿着。张华不在了,你们年纪大了,用钱的地方多。”
张华父母愣住了,急忙推辞:“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要!你们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叔叔,您拿着。”李晨按住张华父亲的手,“张华是冷军的战友,冷军是我大舅哥。这钱,就当是替冷军给二老尽孝。”
张华父亲手抖得厉害,眼泪掉下来:“这……这……”
“收下吧。”冷月轻声说,“叔叔,阿姨,保重身体。”
从张华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李晨和冷月上了车,谁都没说话。
车子开出张村,上了县道。
“晨哥,那个信封……真的只是钱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张华不会无缘无故送一千多块钱回家。他既然去报仇,肯定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这钱……可能是最后的交代。”
“晨哥,我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晨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脑子里,各种信息在打架——张华是警察,查经济纠纷案得罪了人;冷军是侦察兵,转业后去了东莞;湖南帮的黑皮派冷军去杀张华;张华逃走,冷军被杀;多年后张华越狱报仇,又被“自杀”……
这一切,像一张网,越织越密。
“月月,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
“按理说,冷军在部队的时候是侦察班的班长,军事素质过硬,政治觉悟也高。”李
“这样的人转业,地方上应该会安排不错的工作。就算不安排,凭冷军的能力,干什么不能糊口?怎么会去混社团,给人当打手?”
冷月愣住了:“你是说……”
“我是说,冷军去湖南帮,可能另有原因,他会不会……是卧底?”
车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冷月脸色白了:“卧底?我哥……是警察?”
“不一定。”
“也可能是别的部门安排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冷军去湖南帮,绝不是为了混江湖。”
冷月想起哥哥以前的样子。
冷军在家时,话不多,但做事认真,有原则。
每次回家探亲,都会给妹妹带礼物,陪父母聊天。那样的哥哥,怎么会突然变成江湖打手?
“如果……如果我哥是卧底,”冷月声音发抖,“那他的死……是不是因为身份暴露了?”
“很有可能,张华查经济纠纷案,牵扯到赵育良。冷军去湖南帮,可能也是在查赵育良。结果……两个人都栽了。”
车子开进大李家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口的灯笼亮着,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
李晨把车停在家门口,没急着下车。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在车灯下仔细看。
信封很普通,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记。里面的钱,李晨又数了一遍——一千三百六十二块五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晨哥,你看这个。”冷月指着信封的内侧。
李晨把信封翻过来,内侧的牛皮纸上有几道浅浅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对着车灯仔细看,印子很模糊,但能看出是几个数字——1985。
“1985?”冷月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李晨摇头,“可能是日期,也可能是别的。”
1985年,冷军和张华都还没当兵。这个数字,会跟什么有关?
李晨把信封收好,心里那团疑云,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
张华的死,冷军的死,赵育良的黑幕,林国栋的算计……这一切,像一场大戏,刚拉开帷幕。
而李晨,已经被卷进了戏里。
“走吧,回家。”
冷月点头,跟着李晨下了车。院子里,念念听见动静跑出来:“爸爸!妈妈!”
李晨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念念,吃饭了吗?”
“吃了!奶奶做了红烧肉,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