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暂时……没事了。

    巨大的疲惫与后怕席卷而来。

    但他不能倒下。

    他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迷茫，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怜惜与心疼。

    他知道，她不知道他死而复生，更不知道他带回了怎样恐怖的救兵。

    她只知道，她的小家伙死了，所以她要全世界陪葬。

    这份沉重到足以压垮天地的爱，让韩清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也让过往所有的懒散与伪装，在这一刻被焚烧成灰。

    弱小，就是原罪。

    因为弱小，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燃尽生命。

    因为弱小，所以他连为她拭去血泪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韩清心中那道名为“少年”的枷锁，伴随泪水破碎。

    他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院长姐姐。”

    “等我一下。”

    这个吻，很轻，很柔。

    却让谢星眠冰冷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从他唇上传来的，不仅仅是温度，更是一种让她安心，让她愿意放下一切戒备的承诺。

    她抬起眼，看着他。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褪去了所有青涩与伪装后，一个男人，真正下定决心时，才会有的眼神。

    坚定，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她的小家伙，好像……长大了。

    这个念头，让谢星眠的心，没来由的一软。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他，小心的将自己，交给了匆忙赶来的穆老。

    穆老接过谢星眠，老泪纵横，颤抖着手，不断将自己温和的源力输入她的体内，却发现那杯水车薪。

    韩清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那份刚刚筑起的坚硬外壳，就会在她虚弱的目光下寸寸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肺腑的，是天沪上空依旧弥漫的血腥与冰冷。

    而后，他转过身。

    随着他的转身，那片由虎子隔绝出的，属于他和她的安全区，无声消失了。

    他将自己，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些或震惊，或恐惧，或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尽数落在他身上。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无半分闪躲。

    他先是看向了那位还幸存的皇境圆满老者，和另外两位瑟瑟发抖的皇者。

    然后，是跪在地上的东方月和他身后的东方家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因为儿子的获救而松了口气，随即又用一种看稀世珍宝的狂热眼神，死死盯着他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