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越野车碾过刻着“江城”二字的残破界碑时韩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五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比面对亡灵大军还要煎熬的酷刑。
他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
不,他这里只有两个。
但战斗力足以媲美一个整编师。
第一天她们嫌车里闷,要求在荒野上露天烧烤。
于是他成了猎人兼厨子。
第二天,她们路过一片旧时代的城市废墟,安若瑜说想去探险阿紫竟然也点头同意。
于是他成了保镖兼导游。
第三天,她们发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湖泊,欢呼着要去洗澡。
于是他成了那个,在一百米外顶着寒风,苦逼放哨的护卫。
第四天……
第五天……
韩清已经麻木了。
他也曾试图反抗。
就在第三天当他开了一整天的车,累得腰酸背痛,而那两个女人却在后座。
一边敷着不知名的发光面膜,一边讨论着武神城新款的法袍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
他沉着脸,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
“我们是出来办事不是出来郊游的,能不能快一点?”
他话音刚出口。
后座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瞬间安静下来。
两双眼睛齐刷刷的通过后视镜与他对视。
一双是安若瑜那清澈如水,却带着委屈和不解的眸子,眼神像在问。
“我们……哪里做得不对吗?”
另一双是阿紫那冰冷如刀,不带感情的眸子,眼神像在质问。
“你有意见?”
韩清:“……”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一股强大的求生欲涌上心头。
“没……没有。”
他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安全第一我们不着急,慢慢开。”
说完他便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看着前方的路。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他认命了。
“哇,前面就是江城了吗?”
后座传来安若瑜带着一丝好奇的声音。
“看起来,好像……还挺繁华的。”
韩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那座在夕阳下,一半是旧时代的水泥森林,一半是新时代合金壁垒的城市。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熟悉而又陌生。
这座城市承载了他两世的记忆。
有温暖也有……刺骨的冰冷。
他想起了那个总喜欢摸着他的头,叫他“小清”的老头。
也想起了那些将他打断手脚,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出城外的……亲人。
车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压抑起来。
后座的两个女人也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停止了交谈。
越野车减慢速度,驶入江城。
城里的景象比韩清记忆中,要繁华了许多。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两边的店铺灯火通明。
穿着各色战斗服的超凡者,随处可见。
薪火计划的推行确实给这座二线卫城,带来了新的活力。
但这一切在韩清的眼中,都像是褪了色的黑白电影。
他将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街角。
没有熄火。
他只是静静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街景一言不发。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找到那一家人。
然后用最直接,残忍的方式让他们为三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慢慢死去。
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就在这时。
谢星眠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她那霸道而不讲理的话语,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些陈年旧怨,几个跳梁小丑不值得你亲自,脏了手。”
“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深渊战场。”
“放心,有我。”
韩清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呼吸着。
是啊。
他欠她的已经够多了。
为了救他不惜与亡灵帝君对峙,甚至不惜掀起皇者之战。
那份情重到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自己又怎么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