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帝君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它做出了在它看来，已经是极致的让步与补偿。
它在等待谢星眠的回答。
在场的所有皇者，也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然而，谢星眠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的行动，就是她最直接，也是最冰冷的回答。
她没有去看那块足以让任何皇者疯狂的“冥帝令”，也没有去看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魂海源晶”。
她的目光，停在了那三团被锁链捆绑着，属于死亡骑士，幽魂射手和恐惧领主的灵魂光团之上。
然后，她抬起了手。
“不。”
巫妖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起来，发出了惊恐的意念。
但，已经晚了。
谢星眠的五指，轻轻一握。
那三团灵魂光团，便被直接摄到了她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它们。
那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三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然后，她并起食指与中指，在那三团灵魂光团之上，轻轻划过。
“滋。”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恐惧领主那团灵魂光团之上，被生生的剜下了一小块。
那被剜下的一小块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力量碾压，摩擦，最终化作了最虚无的粒子。
“啊。”
一声凄厉，不似生物能发出的灵魂惨叫，响彻天地。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谢星眠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她像一个耐心的雕刻家，在雕琢着自己的作品。
她真的在当着所有皇者面，当着亡灵帝君的面，将这三个曾经的封侯境强者，如今的灵魂体一寸一寸，凌迟，碾碎。
那凄厉，源自灵魂深处的惨嚎，如恶毒的诅咒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那五名深渊皇者，看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是个魔鬼。
真正不折不扣的魔鬼。
三位亡灵皇者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着。
那是它们的同僚，是它们亡灵一族的封侯强者。
可现在却在它们面前，被人用最残酷，最羞辱的方式处以极刑。
而它们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那位至高无上的帝君沉默了。
帝君的沉默，就是默许。
终于。
当最后一丝灵魂的粒子，消散在空中时。
那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做完这一切，谢星眠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下了手。
她手腕一翻。
那块“冥帝令”和那团“魂海源晶”，飞入了她的手中，然后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它们一眼。
然后。
她转过身。
没有再看任何一位皇者，也没有再理会那片已经化为冰封地狱的战场。
她的身影一步踏出，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时，惊天动地。
去时，悄无声息。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战场和十一位，心思各异的……皇者。
“疯子……”
魔皇低声咒骂了一句，第一个转身撕裂空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娜迦女皇和兽族三皇，也对视一眼，消失在原地。
它们是来看戏的，可不是来陪葬的。
人类的这个冰雪女皇，已经彻底疯了，谁知道她下一个会拿谁开刀。
很快战场上空，便只剩下了人类一方的三皇和那三位，还跪在地上的亡灵皇者。
“唉……”
炎龙武皇，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那三位亡灵皇者，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说完他也没有再停留，化作一道火光，朝着破军堡的方向飞去。
他得赶紧回去看看，那个能让谢丫头疯到这个地步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武元帅和天剑院长，也深深看了一眼三号裂隙的入口，随即也转身离去。
今天的事情，太大了。
大到，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必将在整个人类联盟的高层，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当所有皇者，都离去之后。
那三位亡灵皇者，才敢从地上站起。
它们看着那片被谢星眠屠戮一空，数百万大军化为冰屑的战场，灵魂之火一片死灰。
输了。
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