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看着韩清那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指着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卡牌。
“那它们不是你的东西吗？”
“是啊。”
韩清点了点头，理直气壮。
“那你还说你没动？”
“我人确实没动啊。”
韩清摊了摊手。
“是它们自己动的，这能怪我吗？”
“它们太懂事了，看到有坏人自己就冲上去了，拦都拦不住。”
阿紫。
“……”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跟这个男人正常沟通。
他的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信你个鬼。
她狠狠瞪了韩清一眼，那眼神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就在这时，蛮牛和扳手也赶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满地的狼藉，散落一地的巫妖骨骸，以及被夷为平地的祭坛，脸上是呆滞和震撼。
“老……老大……”
蛮牛结结巴巴开口，他看了一眼阿紫，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韩清。
“那……那个巫妖……”
“死了。”
韩清风轻云淡说道。
“祭坛……”
“炸了。”
“那……刚才天上飞来飞去的那些黑光……”
“哦，那个啊。”
韩清摆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一点小把戏，上不了台面。”
蛮牛和扳手对视一眼。
小把戏？
把六阶巅峰的巫妖和那么大一个祭坛，在几分钟内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叫小把戏？
老大，这小小的黑雾沼泽，快要装不下你的逼了。
“行了，别愣着了。”
韩清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
“先救人。”
他朝着那些超凡者走去。
三人立刻跟上。
十二名年轻的超凡者，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身上的学院制服，早已被鲜血和污泥浸透。
韩清蹲下身，伸出手却没有触碰他们，只是用念力，探查着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摇了摇头。
“太晚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们的生命力，在被抽干之前，灵魂就已经被祭坛的诅咒之力侵蚀了。”
“刚才我斩断锁链，只是断开了诅咒的延续。”
“但已经造成的伤害，不可逆转。”
阿紫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都……没活下来吗？”
“不。”
韩清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三个人身上。
“还有三个，吊着一口气。”
他指向其中两人。
“这两个求生意志最强，灵魂核心守得最稳。”
他又指向离得稍远的另一个人。
“这一个，应该是炼体流的，肉身气血强大，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侵蚀。”
阿紫走上前，翻开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衣领。
那是一个被云层环绕的高塔徽章。
“苍穹学院。”
她的声音有些复杂。
韩清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个炼体流的学员。
“他，战争学院的。”
战争学院，苍穹学院。
都是人类最顶尖的学府，是未来的希望。
可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这里，成为异族邪恶仪式的耗材。
蛮牛和扳手沉默，开始检查那些失去生命的尸体，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这是佣兵的习惯，也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
就在这时，那名被阿紫检查的苍穹学院女孩，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她费力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动。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涣散扫过周围。
当看到韩清衣领上，那熟悉的徽章时，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丝光亮。
“快……快走……”
她的声音，微弱。
“是……陷阱……”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几个字，头一歪又失去了意识。
阿紫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这个女孩，明明自己身处绝境，却还在提醒着后来者小心。
这是一种根植于灵魂，属于人类守护者的本能。
一种……他们这些在阴影中行走的亡命之徒，早已失去的东西。
洞内的气氛，变得压抑。
韩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
每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他的心里都会泛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