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是两位皇者刻意针对他的威压。
更像是……
他们彼此对峙的气场太过恐怖，仅仅是逸散出的余波，就足以将他这个不小心闯入龙巢的蚂蚁，碾成齑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被夹在冰与火之间的少年身上。
一边是战争学院的武皇，开出了足以让任何天才疯狂的价码。
另一边是苍穹学院的女皇，只用眼神和一句“他是我的人”宣示着主权。
怎么选？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脑海中盘旋。
理智告诉他们，应该选择战争学院。
武皇炎龙的承诺，几乎是铺就了一条通往强者的康庄大道。
但情感……
没人看得懂谢皇与这个少年之间的情感。
阚山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想喊老大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秦阳死死攥着拳头，他知道这是韩清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选错了，万劫不复。
炎龙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韩清的神经，逼迫他做出回答。
那无数的S级资源，皇级功法，七阶兽王骨兵……
一幅幅画面，在韩清眼前闪过。
然后……
便如云烟般，消散了。
他抬起了头。
没有去看炎龙那充满期待与压迫的眼神。
也没有去思考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足以撕裂空间的气场，停在了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份不易察觉的笃定。
那份……
近乎蛮不讲理的信任。
韩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略带疲惫的语气，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
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议事厅。
“院长姐姐。”
四个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丝毫的内心波动。
仿佛刚才那场天价的挖角，根本就不存在。
仿佛那无数的资源和承诺，都只是路边的石子不值一提。
他只是叫了她一声。
用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带着一丝亲昵与无奈的称呼。
瞬间，整个议事厅内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寒意，如春雪般消融。
谢星眠那冰封万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座压在他们心头的冰山不见了。
武皇炎龙，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这小子可能会因为恐惧而屈服于谢星眠的威严。
也想过他可能会因为巨大的利益诱惑而动摇。
甚至想过他会油滑的打太极，谁也不得罪。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
这小子会用这样一种方式，给出答案。
那不是选择。
那是……
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噗……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炎龙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一个院长姐姐。”
他指着韩清，又指了指谢星眠，脸上的表情是哭笑不得，是难以置信，更是……
一丝发自内心的叹服。
“老夫输了。”
他摇着头，那股狂暴炽烈的气息，也尽数收敛。
“输得心服口服。”
“谢丫头，你行，你真行。”
他看着谢星眠，眼神复杂。
“老夫用尽资源，许下传承，都比不过这一声‘姐姐’。”
“算你狠。”
说完，他转头看向韩清，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
“小子，你叫韩清是吧？”
韩清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你了。”
炎龙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老夫还是觉得，你来我们战争学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韩清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前那座已经“融化”的冰山，干巴巴说道：
“炎老……我这不是怕您吃亏嘛。”
“嗯？”
炎龙一愣。
“什么意思？”
韩清一脸真诚。
“我要是真跟您走了……”
“我怕……”
“院长姐姐，会把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