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气沉沉的各行各业都被带动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你居功甚伟啊!”
侯志新上来就给夏蓝天戴了一顶高帽。
好话人人爱听,虚荣心人皆有之。
夏蓝天当然也不例外。
“侯部长客气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大家的功劳。”
“你们组织部也功不可没啊!”
“哪里哪里,我们组织部只是选拔干部,在经济工作中没做出什么贡献。”
侯志新摆摆手客套着。
夏蓝天笑着道:“侯部长,要是没有你们组织部选拔出作风优良、踏实能干、既懂经济又懂政治的干部。”
“县政府的工作就不能很好地落实下去。”
“咱们县的经济工作少不了你们组织部向各单位输送人才啊!”
“夏县长,话虽如此,但组织部在选拔干部时,还是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比如说,在管理县城周边的一些私人小煤窑时,组织部以前选拔的那些干部,都没能做到尽职尽责。”
“以至于那些小煤窑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问题。”
“当然了,这些问题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
“想要规范化,标准化,不能一蹴而就。”
“我的意见是一步步来,不能一棍子打死嘛!”
侯志新兜了一圈,非常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小煤窑的问题上。
夏蓝天点点头:“侯部长的意见非常中肯。”
“我和沈书记都是这个意思。”
“这次清查,主要是查问题,对人不做惩处。”
“只有查出了问题,才能一步步规范问题。”
“针对民营企业,我们的宗旨是大力扶持。”
“治病救人,正确引导,而不是放任不管。”
“当然了,前提必须是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
“任何人犯了法,都要一视同仁,不存在特殊关照的情况。”
侯志新道:“那是自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
“夏县长,黑山头矿务局局长王本善和我是老相识了。”
“他找到我,向我诉苦。”
“一边是严格规定的安全生产,一方面又连年亏损。”
“根本就没有钱搞什么安全、环保等工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些隐患问题也就堆积起来。”
“停产整顿吧,没钱投入安全设备升级换代。”
“一天不卖煤,就没钱周转发工资。”
“越买吧,亏损的越多。”
“整个煤矿已经进入一个死循环。”
“上级煤炭管理局又不允许破产倒闭。”
“四百多名工人,包括一千多名家属都指着煤生活呢,你说该怎么办?”
侯志新愁眉苦脸,一副忧心忡忡,心系四百多名工人的架势。
夏蓝天听出来了。
他这是反将一军。
用清查后出现的难题来威胁他。
同样,小煤窑也有工人。
你要是一下子砸了他们的饭碗,看他们会不会答应。
夏蓝天心中冷笑一声,屁股决定脑袋。
脑袋决定立场。
侯志新之流看似是在为民请命。
实则不然。
他们的立场不是真正为广大工人阶级着想。
而是为了那些小煤窑老板、国有煤矿既得利益者。
国有煤矿连年亏损。
工人们过的是捉襟见肘。
那些矿长、局长、煤老板们出行有轿车,出差坐飞机头等舱。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茅台五粮液。
穿的貂皮大衣。
一顿饭能顶一个工人全年的收入。
一到升级设备,给工人发工资时,就没钱了。
这是经营的问题吗?
不是,就是人的问题!
用最直接触及灵魂的话来说,这些既得利益者就是亏着国家和人民的,赢着自己的。
夏蓝天能看透这些事物背后的最根本本质。
但想要改变这种现象,难呐!
这还没下去查呢,代表那些既得利益群体的沈博学和侯志新就来“说情”了。
要是查下去,还不知遇到多少“说情人”,遭受多少未知的阻力。
这只是一个小县城周边的煤矿。
要是扩散到整个贝尔市,大大小小的小煤窑,国有煤矿上百家。
遇到的阻力简直不敢想象。
夏蓝天知道,现在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不占天时地利的优势。
至少要等高科技通讯电子厂和新合公司发展起来,县里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