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我会给你们反馈。但在这之前,别打草惊蛇。赵德柱如果察觉风声,可能会加速动作。”
罗令送他到院外。夜风比刚才冷了些,远处山影沉沉。
“你之前说,你守的是规矩,我守的是法。”罗令说,“现在,规矩和法,得一起走。”
周正看了他一眼,“这案子,比你想的还深。”
车灯亮起,车子驶出院子,消失在村道。
罗令回到屋里,赵晓曼还在整理文物流转表。她把最后一行打完,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
“这个交给你。”她把复印件递过去,“原始档我锁在档案柜最下层。”
罗令接过,放进铁盒,扣上锁。
王二狗在门口站了会儿,说:“我去巡一圈。”
“带上手电。”罗令说,“别走太远。”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赵晓曼和罗令。她收拾桌上的纸张,动作轻而稳。
“你觉得他们会停吗?”她忽然问。
“不会。”罗令看着墙上的手绘图,六条时间线、三省流向、四个埋藏点,像一张网,“他们等了太久。”
赵晓曼停下动作,“那我们就得比他们醒得早。”
她转身走向值班室,背影消失在门后。
罗令坐在桌前,没动。他把残玉握在手里,温度依旧。墙上的图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一根红线从青山村出发,穿过省界,直指东南。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东林车辙,轮胎宽约十六厘米,偏磨右侧,应为右前轮失衡。
笔尖顿住。
他忽然想起梦中一个细节——那口废井底部,除了碎片,还有半截布条,深褐色,角上绣着一个模糊的“李”字。
他正要翻梦中图景,院外传来摩托声。
王二狗回来了。
门一开,他就说:“东头林子没人,但地上有新脚印,两个,一深一浅,往山后去了。”
罗令站起身,“往哪个方向?”
“西南,靠近老采石场。”
“他们今晚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