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走过来,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罗令看着屋里堆着的资料,摇了摇头:“今天的事,只是开始。他们以为道歉就能翻篇,但我们不能。”
“可咱们已经赢了。”王二狗插嘴。
“赢了?”罗令转身走进办公室,拉开抽屉,把那份合同原件放进去,“他们退单是因为舆论压力,不是认错。只要还有人觉得传统工艺可以随意改动、可以讨价还价,这种事就不会结束。”
赵晓曼望着他:“你想怎么做?”
罗令关上抽屉,声音很轻:“得让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叫自己的权利。”
屋外,阳光斜照在公告栏上。那张道歉声明的一角被风吹起,轻轻颤动。
几个孩子跑过门口,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讲座资料,一边念一边笑:“榫卯不是钉子,文化不能批发……”
罗令走到窗边,看见陈明远正收拾包准备离开。
“你还回省城?”他问。
陈明远摇头:“不急。既然来了,我就多待几天。”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材料,“有些事,光靠一次讲座压不住。”
罗令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王二狗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挥着一张纸:“哥!刚查到的新消息!张先生名下的另一家公司,上周还在联系别的村子,想谈‘传统家具量产合作’!”
罗令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地址。
那个村子,离青山村不到四十公里。
他把纸递给陈明远。
陈明远看完,冷笑一声:“原来不是孤例,是套路。”
罗令转身走向门边,拿起外套。
赵晓曼拦住他:“你要去哪?”
“先打个电话。”他说,“让那边的村干部提高警惕。”
他拨通号码,听筒里响起等待音。
第一声铃响。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第二声铃响。
王二狗抓起自己的手机:“我马上联系那边的熟人,让他们别签合同!”
第三声铃响。
罗令盯着窗外,阳光照在文化站的牌匾上,映出清晰的字迹。
第四声铃响。
电话接通了。
“喂?”对方声音迟疑。
罗令开口:“您好,我是青山村的罗令。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