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不是野路子。”
弹幕刷屏。
“这才是真非遗!”
“比博物馆还震撼。”
“我能申请来当志愿者吗?”
观看人数冲过五十万时,赵晓曼宣布第一次试播结束。
设备关掉,文化站里安静下来。王二狗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比巡村还累。”
小虎却兴奋得不行:“老师,刚才那个符号,咱们要不要查?”
罗令没答。他从口袋里摸出残玉,贴在掌心。它还是温的,不烫,但有反应。
他知道,梦快来了。
赵晓曼收拾设备,忽然说:“刚才直播里,有几个人一直在问地宫结构图的来源。我说是考古推演,但他们不信。”
“让他们不信。”罗令把玉收好,“真相不用全说,但也不能骗人。”
“可有人怀疑是摆拍。”
“那就再播一次。”罗令看着她,“下次,我们进得更深。”
王二狗猛地坐直:“还能进?”
“有图。”罗令说,“昨晚梦里,我又看见了。”
赵晓曼抬头:“你又入梦了?”
“嗯。”他点头,“比上次清楚。我看见老匠人把一块木牌藏在地宫最底层的墙缝里,上面刻着一套完整的符号序列。和地契上的盟约印文,是同一体系。”
小虎睁大眼:“那是不是能解开沉船的位置?”
罗令没回答。他走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直播回放。画面定格在墙角那个环形符号上。
他放大,再放大。
符号边缘有些磨损,但中心那点,位置极准,像是用圆规画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那份合同,翻到背面。铅笔涂过的压痕还在,“南海”二字隐约可见。
他把合同和屏幕并排放在一起。
角度、弧度、比例……几乎一致。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赵晓曼走过来:“怎么了?”
“有人想偷我们的东西。”罗令声音很平,“但他们忘了,偷之前,得先看懂。”
“你是说,合同上的压痕,和地宫里的符号,是同一个人留的?”
“可能是同一批人。”他抬头,“他们用商业打掩护,用合同做工具,其实是在找地宫里的东西。现在,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
王二狗一拍桌子:“那就让他们继续看!咱们直播更多!让他们眼红去!”
罗令摇头:“不,他们看的是表象。我们要让他们看‘真’的,但藏住‘核’的。”
“啥意思?”
“继续播。”罗令说,“但下次,我带一块假木牌进去。”
小虎愣了:“假的?”
“真工艺,假内容。”罗令眼神沉下来,“他们要是真动手,就会暴露。”
赵晓曼懂了:“引蛇出洞。”
“不。”罗令纠正,“是请客进门。但门里,得有刀。”
当晚,文化站的灯一直亮着。他们重新剪辑了直播片段,做了个五分钟的预告片,标题就叫《走进地宫:一个活着的古村》。
上传后三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省教育厅的工作人员私信赵晓曼,问能不能把这段内容纳入乡土教材试点。
她没回。
罗令坐在院中,掌心贴着残玉。夜风拂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闭上眼,梦来了。
这一次,他站在地宫最底层。墙缝开着,木牌被取了出来。老匠人背对着他,正用刻刀在上面添最后一笔。
罗令想走近,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镜头突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