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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起身,没说话,递了杯热水给他。王二狗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咧嘴。
“讲得比我想的好。”罗令说。
“我没讲你想的。”王二狗擦了擦嘴,“我讲的是我自个儿的事。”
两人往外走,走廊尽头有干部追上来,说是想安排采访。罗令摆了下手,没停步。
车开回村时,天快黑了。王二狗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山影一晃一晃地退后。手机震了下,是巡逻队群聊。
队员老李发了张照片:陶坊门口,新刻的木牌立好了,上面写着“青山非遗工坊·第三教学点”。下面一行小字:“师承罗令,传于众人。”
王二狗点了个赞,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车进村口,几个孩子围上来,喊“二狗叔”。他下车,从包里掏出县里发的纪念本,撕下一张,折了只纸狗递给最小的那个。
“拿去玩。”
孩子蹦跳着跑了。
他抬头看,文化站的灯亮着,赵晓曼在窗前批作业,罗令坐在门槛上修一把旧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