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面镜子,一个名字,你们就认定他是‘正统’?那我呢?我研究古村二十年,写过七本专着,办过三届文化节,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代课老师?”
没人回答他。
罗令低头看着铜镜。镜面映着他的脸,也映着镜背的刻像。两个影像叠在一起,像一场跨越八百年的对视。
赵崇俨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赢的总是你?”
他往前一步,手伸向铜镜:“我也在追寻文明,我比谁都懂它有多脆弱……”
罗令抬手,轻轻将铜镜往里推了一寸。
赵崇俨的手停在半空。
赵晓曼走到罗令身边,声音很轻:“不是他赢了,是历史选择了诚实的人。”
直播镜头缓缓推进,对准铜镜。
镜面清晰如水,映出罗令的脸。他的眼睛很沉,像山底的潭。镜背的刻像在侧,轮廓与他重合,仿佛祖先的影子,终于找到了归处。
门外,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文化站的墙上,铜镜的倒影微微晃动,像在呼吸。
罗令伸手,将镜面轻轻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