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边,残玉还搁在桌上,没收回。他说:“以前有人说,我们守的是废砖烂瓦。今晚我想说,我们守的是心。”
弹幕开始滚动。
“这才是真非遗!”
“村民自己立规矩,牛!”
“文化不是展览品,是活法!”
罗令看着屏幕,没笑,也没动。他说:“从今天起,青山村的文化,不靠施舍,不靠专家,由我们自己守护。”
话音落,王二狗突然冲进镜头,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墨汁写着“青山村非遗保护协会”九个大字。他咧着嘴,额头冒汗:“我连夜做的!就挂文化站门口!”
赵晓曼伸手调整镜头,让牌匾完整入画。她轻声说:“明天开始,我教孩子们写这九个字。”
李国栋站在台下,抬头看着那块牌子,手里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
罗令转身去收残玉,指尖刚触到玉面,忽然停住。他抬头看向老槐树方向,风正吹过树冠,叶子翻出银白的背面,像一片翻动的纸。
他收回手,没拿玉。
王二狗扛着牌子往文化站走,路过石台时,顺手把那只干透的陶杯拿起来,看了看,没扔,也没放回原处,而是塞进怀里,边走边说:“这杯子,得收进协会陈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