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名学陶的。赵晓曼在登记本上写名字,抬头看见罗令站在窑口前,手里捏着一块新挖的红土。
“你又梦见什么了?”她走过去问。
罗令摇头。“没做梦。这土今天挖出来的时候,颜色比往常深。”
他把土块掰开,断面露出一丝银线般的光泽,在阳光下一闪。
赵晓曼凑近看。“像是云母?”
罗令没答。他把土块收进布袋,系紧口子。
窑火正旺,热浪扑在脸上。王二狗在远处喊:“罗老师!新订单来了!一千二百件!”
罗令应了一声,转身往工坊走。路过泥池时,他停下,弯腰从池底捞起一块湿泥。
泥里嵌着一小片陶,比昨天那块更薄,纹路却不同——不是盘龙,也不是回字,而是一圈螺旋,中间一点凸起,像太阳,又像眼睛。
他没说话,把陶片放进布袋,和那块带银线的土放在一起。
赵晓曼站在窑口,看见他背影消失在门后,手里还攥着那块湿泥。
火光跳动,映得窑口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