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见他急匆匆出来,赶紧跟上:“罗老师,这么晚去哪儿?”
“去老张家宅子外。”
“干啥?”
“测地。”
王二狗从巡逻包里掏出探地仪——罗令前些天让他备的,说是“防有人半夜挖坑”。他打开开关,跟着罗令绕到老宅后墙。
探头刚贴上地面,仪器屏幕突然跳动,波形剧烈起伏。
“空的?”王二狗瞪眼。
“不止空。”罗令盯着数据,“下面是空腔,长四米,宽两米,深度……超过三米。”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真有地宫?”
罗令摇头:“不是宫。是家。”
他蹲下,手掌贴地:“是我们罗家,和全村人一起藏命的地方。”
王二狗愣住。
罗令站起身,把手电光扫向老宅二楼窗户。窗帘没拉严,一道缝里透出微光。
“有人?”
罗令没答,把探地仪收进包里,转身往村外走。
王二狗追上去:“现在咋办?”
“等天亮。”罗令声音低,“等他们再来签第三份合同的时候。”
两人走到文化站门口,罗令停下,从布袋里掏出那撮红土,放在门槛上。
王二狗看着那堆土,忽然说:“赵崇俨的人……不会真敢挖吧?”
罗令没回头,只把手电关了。
夜色吞掉最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