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娜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优雅退场，与迎面走来的周帆擦肩而过时。
她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笑容温和得体，但周帆总觉得......那是一种“前辈对后辈的鼓励”。
更扎心了。
周帆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台下观众的欢呼声明显比刚才谭娜出场时弱了好几个档次。
大家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听觉盛宴”里没回过神来呢。
评委席上，陈奕第一个拿起话筒，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周帆，在谭娜老师这么精彩的表演之后上场，压力大不大？”
他语气温和，显然是想给周帆一个台阶下。
林健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谭娜老师刚才的演唱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你现在这个出场顺序......确实有点挑战性。”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兄弟，你倒霉，抽签手气不行。
周帆站在立麦前，听着两位评委“关切”的询问，心里那点悲壮感更浓了。
他拿起话筒，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自嘲的笑容，摊了摊手：“压力？当然大啊！”
他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破罐子破摔”：
“我刚在后台看着谭娜老师表演，整个人都麻了！那唱功，那气场，那分数......我心想，完了，这下我成背景板了！”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观众，表情夸张：
“所以我刚才在后台已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今天我就来当个气氛组！衬托谭娜老师的伟大！反正挣扎也没用，不如躺平任嘲！”
“哈哈哈哈！”
台下观众被他的自黑逗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连陈奕和林健都忍俊不禁。
周帆见效果不错，继续发挥。
“不过躺平归躺平，该唱的歌还得唱。我觉得我今天带来的作品还挺不错的，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眨了眨眼：“至于评委老师们觉得怎么样......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笑声。
连后台休息室的邓齐齐都笑出了声：“周帆老师这是彻底摆烂了啊！”
武鸣也笑了：“这心态倒是不错。”
只有郑力，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总有人不想让气氛这么轻松愉快地发展下去。
高松。
这位刚刚在谭娜面前谄媚得像只哈巴狗的乐评人，此刻又端起了“专业评委”的架子。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拿起话筒：“周帆啊。”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剔。
“心态放平是好事，但作为专业歌手，不能因为前面有优秀的表演就‘放弃挣扎’。这种态度......不太专业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且你说你的作品‘挺不错的’？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就是自负了。”
“在谭娜老师那种级别的表演之后，你觉得你的‘不错’，能打动评委和观众吗？”
赤裸裸的刁难！
现场的笑声瞬间小了下去。
观众们皱起眉头，交头接耳。
“高松又开始了！”
“刚才对谭娜那么谄媚，现在又对周帆这么刻薄？双标狗！”
“周帆就是自黑调侃一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高松这是找存在感呢？被郑力和武鸣怼了，现在拿周帆撒气？】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有本事你去怼谭娜啊！】
【周帆：我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高松觉得周帆好拿捏呗，柿子挑软的捏！】
舞台上，周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看着高松那张写满“我很专业我很严格”的脸，心里一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好家伙！’周帆在心里暗骂，‘不敢得罪郑力，巴结国家队，现在又跳出来毒舌我？真当我周帆是软柿子？’
‘行啊，反正我今天已经“放弃挣扎”了，我还怕你？’
‘打分？随便！骂我？随便！老子今天还就不伺候了！’
周帆心里打定主意，脸上的表情反而重新灿烂起来。
他拿起话筒，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高老师说得对！我确实不够专业！”
他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我没有高老师这么丰富的‘变脸’经验，刚才对谭娜老师那叫一个毕恭毕敬，现在对我这‘过度自信的年轻人’就能立刻切换到严厉导师模式。
这种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