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孙老试探道：“不知二位今天来我们公司是......”

    “嗨，你们小两口别紧张，没啥，”张为民摆摆手，“就是孙老想见见你这位天才！”

    武鸣立刻谦虚地摆摆手，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孙老，张部长，您二位太抬举了。天才真不敢当，就是运气好，有点小想法……”

    “少来这套！”

    孙老爷子眼睛一瞪，中气十足地打断他，那气势一点不像刚摔过紫砂壶的老头儿，反而像要拍案而起的将军。

    他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指，虚点着武鸣，没好气地道。

    “你小子！昨天在那个什么光节目上，是何等的天才傲气？”

    “那诗！那歌！‘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啧啧，指着王守仁那老古板的鼻子骂，骂得他当场厥过去！那气势，老头子我在家里听着都拍大腿叫好！”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差点飞出来，仿佛回到了昨晚电视机前热血沸腾的时刻。

    “还有你那首《少年华夏说》！”

    孙老也不管场合了，直接清了清嗓子，竟当场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

    他念到“前途似海，来日方长”时，还用力地挥了下手，目光炯炯地盯着武鸣，仿佛在质问：这气势，你跟我说是小想法？

    “听听！听听！”

    孙老喘了口气，看着被自己“现场朗诵”惊得有点愣神的武鸣，更来劲了。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他顿了顿，声音拔得更高，带着无比的激赏和一丝恨铁不成钢：

    “还有那结尾！‘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这格局！这气魄！这词句！字字珠玑，句句千钧！”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文坛上那些所谓的大作看了无数，能让我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年轻五十岁再去拼杀一番的，就你这一首！”

    “你跟我说不敢当天才？”

    孙老一拍沙发扶手，吹胡子瞪眼。

    “在老头子面前装什么谦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