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他手机铃声像个小炮弹一样炸响在安静的客厅。
这儿半夜的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拿起手机一看。
竟然是夏莹莹打来的。
他瞬间眼睛一亮，疲惫瞬间被丢到九霄云外。
嘴角不自觉勾起。
秒接。
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喂？亲爱的……夏老师？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啊？”
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和调侃。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娇嗔。
而是夏莹莹急切、兴奋、几乎要破音的声音。
像一锅煮沸的蜜糖水，咕嘟咕嘟冒着喜悦的泡泡。
“武鸣！爆了！爆了爆了！《丑八怪》爆了啊！我的天！你太厉害了！神了！真的神了！”
武鸣被这连珠炮似的“爆”字砸得一愣。
还没来得及开口。
夏莹莹的语速堪比加特林机枪，噼里啪啦地汇报起来。
“冰语刚给我打电话！数据出来了！吓死人！”
“上线十分钟！就十分钟！下载量直接破100万！”
“评论数瞬间破万条！服务器差点没顶住！”
“现在！就现在！已经冲上本周飙升榜第一了！把第二名甩开好几条街！”
“冰语说，按照这个恐怖的速度，根本不用等到明天！天不亮！天亮之前！绝对！绝对能冲进新歌总榜前五十！五十啊！那些大公司砸了几百万宣发的歌都还在后面吃灰呢！”
“我的天！武鸣你怎么做到的？！就靠你那个…那个拍屁股的视频？！啊啊啊！太不可思议了！”
夏莹莹的声音因为激动带着点喘，噼里啪啦地砸过来，每一个字都洋溢着巨大的喜悦和对武鸣的崇拜。
武鸣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装逼式淡定。
等电话那头夏莹莹终于因为喘气暂时停顿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慵懒，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才冲到飙升榜第一啊？”
“夏老师，你可是夏总，咱鸣夏文化的掌舵人之一，格局要打开，要稳住。”
“这就激动了？这不还没成新歌总榜第一嘛。”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模仿着某个经典电影腔调，拉长了声音。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而与家里淡定装逼的武老板形成惨烈对比的，是鸣夏文化数据组此刻的“疯人院”现场。
“三十分钟到！王哥！数据呢？！数据呢？！！！”
蔡一棋的嚎叫准时响起，精准得像个闹钟。
王斌这次没吼他，因为他也看傻了。
屏幕上，代表《丑八怪》下载量的曲线图，像坐了火箭一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窜。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更是快得让人看不清文字，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哈哈哈”、“魔性洗脑”、“蔡一棋你是我的神！”、“老板牺牲太大了！”、“已下载！支持蔡天王！”。
“卧…卧槽…”王斌盯着屏幕，无意识地爆了句粗口，“这数据…假的吧？平台出bUG了？”
“多少？！王哥！到底多少了？！”蔡一棋急得直接上手扒拉王斌的肩膀。
王斌如梦初醒，指着屏幕上一个还在疯狂跳动的数字，声音都变了调。
“飙升榜第一稳得一批！总榜…总榜实时排名…进前五十了！还在嗖嗖往上跳！每分钟都往上蹦好几个名次！”
“啊啊啊啊啊——！！！”
蔡一棋的尖叫瞬间突破人类极限，震得数据组的玻璃门都在嗡鸣。
他猛地转身，不再是冲向王斌。
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射向角落里的王冰语。
“冰语！冰语！你听到了吗？！爆了！我的歌爆了！我蔡一棋！终于要火了！天王！我绝对能成为天王！”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完全忘了什么“深沉稳重”。
他一把抓住了王冰语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狂摇晃。
“快冰语！快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告诉给武哥！”
“谢谢武哥！谢谢我武哥！武哥你就是我的神！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伯乐！”
“没有你的锦鲤抱枕和…和那个…呃…风骚的舞姿！就没有我蔡一棋的今天！”
王冰语被他晃得七荤八素，平板电脑都差点脱手。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涨红、因为黑眼圈而略显憔悴、却洋溢着纯粹狂喜的脸。
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几乎要掉出来的泪花。
一直保持冷静淡定的王秘书，难得地感到一丝…手足无措。
用力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