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我们这个年龄,思想都好不够成熟!我们懂什么呀?很多对感情的看法,对世界的理解,可能都是半瓶子醋瞎晃荡。”
“我们真正能做的,很多时候就是通过别人的视角——比如朋友,比如家人,比如你看过的书,甚至是我们现在录的这个节目——去了解一些东西,去修正自己那些可能很幼稚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在孙秀秀和毛艺龙脸上扫过,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眼底,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他话锋一转,声音放轻了些。
“所以……你们会对今晚的离别感到伤心吗?节目结束了,大家可能就要各奔西西了。”
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会有。”孙秀秀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鼻音。
“我也会有。”毛艺龙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带着离别前夕特有的、淡淡的愁绪。
薯条盒空了,可乐杯底只剩下融化的冰块。
旋转木马的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却莫名显得有些遥远。
李易豪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闪躲的探究,缓缓地、定定地落在了孙秀秀的侧脸上。
他微微歪头,专注地看着孙秀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悬在三人之间、也悬在所有观众心上的问题:
“那你最不舍的人……是谁?”
台阶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风吹过孙秀秀颊边的碎发,她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蝶翼。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空了的可乐杯壁。
夕阳沉得更深了,将她的侧脸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橘色,也藏起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