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难道……真是圣父亲临?”
他绝不相信世间有人胆敢冒充林玉树。
这些年来,人族虽已走出故土,但所涉疆域于浩瀚洪荒不过沧海一粟。
即便如此,他们也早已知晓:林玉树圣父,乃是至高无上的圣人!
这念头让老者浑身战栗,激动难抑。
两位中年修士眼中亦燃起炽热的崇敬。
只有吴天、黑白等一干孩童茫然无措,不明白族中三位最强者为何突然浑身发抖,满面通红。
林玉树见此情状,心中已然明了。
他此行目的已达,此刻并不打算与人族深入牵扯,便开口道:“吾名林玉树。
欲收你族中黑白为徒,你可愿意?”
老者闻言,脑袋点得如同疾风中的草叶,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心中只反复轰鸣着一个声音:“是圣父!真是圣父!”
他与两位中年修士不约而同地扑跪在地,声音发颤:“西水部族人……拜见林玉树圣父!”
一直倚仗的族长竟因对方一句话便跪伏于地,吴天彻底呆住了。
黑白也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直到听见“林玉树圣父”
四字,脑海中仿佛惊雷连环炸响——即便年幼,他也知林玉树圣父是与女娲娘娘并列的人族创始之神!
他呆呆望着林玉树,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空白的脑海里回荡:圣父……要收我为徒?
吴天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如坠冰窟,浑身抖若筛糠——这并非激动,而是无边的恐惧。
他做了什么?他竟诬蔑了人族圣父!一股温热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浸透了下身裤裆。
正因他早熟懂事,才更清楚自己犯下了何等滔天大错。
他吓尿了。
林玉树并未理会瘫软**的吴天,只看向黑白,温声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跪在地上的老者和两位地仙修士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拼命向黑白使眼色。
这可是人族圣父、林玉树圣人收徒啊!连大族长皇天都未曾有幸列入门墙,如今这份机缘竟落在西水部一个孩童头上,简直是部族万世修来的福分!
黑白从**惊醒,见林玉树垂询,又瞥见族长与长老们焦急的眼神,慌忙扑通跪倒,叩首道:“黑白愿意!**愿意!”
林玉树含笑颔首:“好。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第三位亲传**。”
黑白激动得连连叩首:“徒儿拜见师尊!”
林玉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昔日混沌之中,他曾将一尊至强魔神斩作两段。
未料两截残躯各自化生为新魔神,如今在洪荒之内,那两道魔神残存真灵竟再度相融,只是尚未彻底合一罢了。
那被林玉树一剑斩作太阴与太阳的阴阳魔神,竟以真灵转生洪荒,成了眼前这瘦弱孩童。
林玉树心念微动,循着冥冥中的道韵牵连寻来,便在这人族部落里遇见了他。
既已收作亲传,林玉树便拂袖将黑白带回无上天。
至于那蜷在泥地里的吴天,自始至终未得林玉树半瞥。
无上天道宫深处,通天证圣后已往混沌开辟道场,此刻殿内却聚了不少人。
湮罪闭目静立,脚边趴着打哈欠的小黑;镇元子与红云并肩而立;晏紫苏领着几位女子候在一旁。
他们得了林玉树的传讯,皆来见这新入门的师弟。
“莫不是哪位隐世大能?”
红云压低声音。
镇元子沉吟:“许是。
能入师尊眼的,总非寻常。”
那日林玉树一掌震碎老子圣躯,洪荒众生早将他的境界看得比天还高。
此刻众人心中猜测纷纭,瑶池挨近晏紫苏轻问:“紫苏姐姐可知是谁?”
晏紫苏摇头:“只听他说往人族去,未料竟是收徒。”
“莫非是人族那位皇天?”
瑶池眨着眼。
在她想来,也唯有统御人族的皇天勉强够格。
唯有湮罪与小黑暗自了然,神色如常。
道台上清光流转,林玉树的身影缓缓凝实。
他身侧站着个瘦小的男孩,正睁大眼睛好奇张望。
“拜见师尊。”
湮罪率先行礼。
众人相继躬身:“见过老爷。”
“见过圣人。”
瑶池起身后便盯着那孩子瞧,脱口道:“这便是皇天么?”
她久居无上天,从未见过人族之主。
殿中诸人修为皆在准圣之上,此刻除了瑶池,余者眼底都掠过讶色——这孩子身上竟无半分修为波动,分明是个最寻常的幼童。
林玉树目光扫过殿下:“此子黑白,今后便是本尊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