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暗金光芒触及血光,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毫无阻滞地将其消融!光芒轻轻拂过骨冠老者的身体。
“呃啊——!”
骨冠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周身那浓烈如实质的灰黑邪光,如同遇到了天敌,剧烈沸腾、蒸发!他手中的骷髅骨杖“咔嚓”一声,布满裂纹,随即化为齑粉!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后抛飞,身上那件暗红骨冠长袍寸寸碎裂,露出里面干瘪枯槁、布满了诡异黑色咒文的躯体。
“噗!”他在半空中连喷数口黑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怨毒,却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抛飞之势,如同受惊的夜枭,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幽墟深处、那片更加黑暗混乱的区域疯狂遁去,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丢下。
暗金光芒并未追击,只是缓缓收回,重新收敛于玄棺之内。光芒扫过之处,平台变得干干净净,再无一丝邪秽残留,只有那口漆黑的棺椁,以及趴在棺边的陈渊。
整个幽墟空间,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远处能量海洋翻腾的轰鸣,以及鬼火飘浮的微光,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渊趴在冰冷的棺椁上,目睹了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心神震撼到近乎麻木。这就是“镇幽玄棺”真正的力量?或者说,是棺中之“灵”的力量?仅仅是一道苏醒的意念,散发出的光芒,就轻易湮灭了足以威胁元婴的邪法,重创了金丹巅峰的九幽长老,清扫了所有杂兵?
这力量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目前的认知!
这时,那道平静淡漠的意念,再次在他识海中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疲惫?
“……幽冥镜的传承者……你的气息……很杂乱……却又有些意思……”
“……若非你身怀镜胚本源,又得‘坤元’与‘涅盘’一缕生机为引……吾亦不会回应……”
“……你……唤醒吾……所求为何?”
陈渊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面对着那口散发着淡淡暗金余辉的玄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刺痛,以神念恭敬回应:“晚辈陈渊,机缘得承幽冥镜碎片,修行《九幽噬渊功》。路经此地,见九幽邪徒意图污损玄棺,断绝地脉,释放灾祸,故冒险唤醒前辈。晚辈别无他求,只愿阻止九幽阴谋,并……探寻幽冥大道真谛。”
沉默了片刻。
“……《九幽噬渊功》?偏向吞噬与死寂的残篇罢了……真正的幽冥大道,岂止于此……”
那意念似乎叹息了一声。
“……九幽余孽……贼心不死……万载前未能得逞,今又卷土重来……欲断‘归墟’地脉,接引‘冥河’,污损此界根基,释放‘渊秽’……其心可诛……”
“……然,吾镇守于此,与地脉枢机相连,万载消磨,灵性十不存一,本源亦与棺椁同枯……方才一击,已是强弩之末……”
陈渊心中一沉:“前辈的意思是……”
“……吾之存在,本为镇封棺中之物,亦维系此地幽冥与地脉平衡。如今棺椁受损,吾灵将散,此地封印已岌岌可危……九幽虽退,其法已污损部分地脉节点,恐难长久……”
那意念顿了顿,似乎在感知什么。
“……汝既为幽冥镜当代传承者,身负镜胚,又得‘坤元殿’洗礼,‘焱墟图’认可……或可……承此因果……”
陈渊心神一震:“前辈请明示。”
“……棺中所镇,乃吾之残躯,亦是一块……幽冥镜‘核心碎片’……”
果然!陈渊瞳孔微缩。
“……吾之名,已随岁月消散,汝可称吾为‘玄棺之灵’,或称‘镇幽’……”
“镇幽前辈。”陈渊立刻恭敬道。
“……吾灵散之前,可将此‘核心碎片’予你,助你补全镜胚,得窥幽冥大道更高妙境。亦可传你《九幽镇魂篇》真意,乃《九幽噬渊功》缺失之‘镇’与‘衡’篇,可助你调和体内驳杂,稳固根基……”
陈渊心中大喜,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但随即冷静下来:“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等存在。
“……承吾因果,护此界安宁。其一,尽力修复或稳固‘幽墟’地脉节点,延缓封印崩溃,阻止‘渊秽’现世。其二,继续追寻幽冥镜碎片,重聚古镜,以镇幽冥。其三……若有可能,寻回‘归墟古径’失落之‘总枢’,或可彻底解决地脉之患……”
“总枢?”陈渊想起坤元殿光影提到的“总枢”似乎已失落。
“……古径有九大枢纽,‘总枢’为首,统摄全局,乃上古诸族智慧与力量之结晶,亦是最强封印与调控核心……失落于万载前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