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幽冥之力的掌控,比我更深……而且早有准备。”陈渊心中一沉。自己虽有幽冥镜胚,但毕竟是初得,运用尚不纯熟,且此地的幽冥死气混杂了太多狂暴紊乱的其他能量,难以有效驾驭。
就在他苦苦思索对策之时,远处那座残破建筑基座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却又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奇异嗡鸣!紧接着,基座顶端那原本微弱闪烁的暗金色符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光芒呈柱状冲天而起(虽然上方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鬼火),竟暂时驱散了周围大片的幽冥雾气与混乱能量流!
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座更加巨大、更加完整的黑色方形建筑虚影,威严、古老、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无上气息!虚影一闪即逝,但那道暗金色光柱却持续了数息,光柱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锁链般的符文在流转、崩断!
“是古径枢纽残存的守护禁制在反抗!还是……‘守旧者’的残余意志被触动了?”陈渊心中一震。这异象立刻引起了九幽修士的骚动。步道上的修士们纷纷加快动作,祭坛处的仪式也变得更加狂热,更多的血光与怨魂之气注入,试图压制或干扰那道光柱。
趁此机会,陈渊注意到,在那道暗金光柱爆发的瞬间,距离他最近的那条悬空步道下方、靠近岩壁的阴暗角落,有一小片区域的混乱能量流出现了短暂的空隙和减弱!那里似乎因为岩壁结构特殊,能量相对平缓,而且正好处于九幽修士视线的死角!
机会!或许能利用这个空隙,悄无声息地潜入步道下方,沿着岩壁边缘,向那座残破建筑基座方向靠近!虽然依旧危险,但比直接暴露在步道上或能量海洋中要好得多!
他不再犹豫,看准那能量空隙再次出现的瞬间(暗金光柱已开始减弱),身形如一道淡淡的灰影,从通道口电射而出,精准地落入了步道下方那片相对平缓的阴暗角落!
双脚踩在冰冷湿滑、布满苔藓的岩壁上,陈渊立刻将身体紧贴岩壁,混沌法力吸附,如同壁虎。这里果然能量冲击小了很多,但阴寒刺骨,幽冥死气更加浓郁精纯,且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的杂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他强忍着不适,沿着岩壁边缘,向着残破建筑基座的方向,一点点挪动。头顶上方不远处,就是那条悬空步道,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上面九幽修士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流声。他必须万分小心,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更不能让气息泄露。
暗金光柱终于彻底消散,周围的幽冥雾气与混乱能量流重新合拢,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暴躁了一些。九幽修士们的活动也恢复了“正常”,但气氛明显更加紧张急促。
陈渊在岩壁阴影中艰难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向内的、天然形成的岩壁凹陷,如同一处小小的洞穴。他心中一喜,正想躲入其中稍作喘息和观察,镜胚的感知却骤然传来警示——那凹陷之中,有微弱的生命波动!而且,带着浓郁的阴邪与死寂气息,绝非善类!
他立刻止步,屏住呼吸,镜光小心探入。
只见那凹陷深处,蜷缩着一团黑影。仔细看,那竟然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或她)浑身笼罩在一件破烂不堪、沾满黑红色污迹的宽大黑袍中,背对着洞口,身体微微起伏,似乎还在呼吸。但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极度怪异——既有活人的微弱生机,又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幽冥死气、怨念、以及一种……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的混乱意蕴。这气息的强度,约在金丹初期左右,却给陈渊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那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团行走的、有意识的“混乱本源”!
“这是……被此地紊乱地脉和幽冥死气彻底侵蚀、同化了的修士?还是九幽制造出来的某种……怪物?”陈渊心中惊疑不定。看其装束,不像是九幽的制式袍服,倒更像是某些古老宗派或散修的衣着风格,只是早已破烂污秽得不成样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镜光的探查,那蜷缩的黑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了头!
一张苍白、枯槁、布满了暗青色血管纹路的脸,映入陈渊的“眼”中。双目空洞无神,只有两点微弱的、不断变换色彩(灰、黑、暗红)的混乱光点。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发黑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它(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他”)似乎看到了陈渊,空洞的眼眶“盯”住了陈渊藏身的方向,那两点混乱光点骤然变得明亮、锐利起来!一股混合着贪婪、暴虐、痛苦、迷茫的复杂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冲击而来!
被发现!
陈渊心中一紧,知道无法善了。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惊动步道上的九幽修士!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隐藏,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弹出,右手五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