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法术被强行破灭,心神相连的爪影被彻底“葬送”,幽鹫如遭重锤击胸,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他头顶那灰白罗盘更是“咔嚓”一声,裂痕扩大了数倍,灵光几乎彻底熄灭!
陈渊的身影,在力场消散的烟尘(如果这死寂之地有尘的话)中,如同鬼魅般再次清晰。他脸色更白,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嘴角也有新的血迹渗出。施展“归墟葬渊”显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加剧了他的伤势。
但他眼中的冰冷,却愈发炽盛,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核心燃烧起的苍白火焰。
他没有给幽鹫任何喘息、震惊或思考的时间。在幽鹫吐血、罗盘欲碎的刹那,陈渊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原地施法,而是……近身搏杀!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速度并不算快得离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与地面脉动同步的“滑行”感,仿佛不是他在移动,而是脚下的大地在推动他前进!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分开的水流,无声地向两侧让开。
幽鹫瞳孔骤缩,强压伤势,本能地就要后退、拉开距离。陈渊那诡异的力场法术让他心悸,绝不能让对方近身!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脚下准备发力时——
“咚!”
他脚下的地面,那原本只是缓慢脉动的奇异质感,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鼓动”了一下!就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突然狠狠搏动了一记!
一股沉重、突兀、完全违反常理的“上顶”之力,从脚底轰然传来!幽鹫猝不及防,身形顿时一滞,重心失衡,脚下魔元运转瞬间紊乱!他头顶那本就濒临破碎的灰白罗盘,光芒彻底熄灭,“啪嗒”一声掉落在黑暗地面上,裂成了几块。
“你……你能操控这里的地面?!”幽鹫惊骇欲绝,他终于明白了陈渊那诡异移动和之前偷袭影刺的手段来源!
回答他的,是陈渊已然迫近的、覆盖着死寂灰气的拳头!
没有花哨的招式名称,没有多余的气势爆发。就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往的一拳,轰向幽鹫仓促间架起的双臂!
“幽冥破妄拳·寂灭。”
拳锋所过,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仿佛都被那极致的死寂与沉重“冻结”、“压扁”。幽鹫双臂交叉格挡,护体魔元疯狂涌动。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幽鹫感觉自己的双臂仿佛不是撞上了拳头,而是撞上了一座正在沉入归墟的死寂山岳!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纯粹物理巨力与深沉死寂意蕴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碾碎了他的护体魔元,震得他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几乎断裂!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陈渊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滑动,如影随形,紧贴而上!在幽鹫倒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全身空门大开的瞬间,陈渊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灰气高度凝练,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与归墟死寂的侵蚀,无声无息地点向幽鹫的丹田气海——金丹所在!
“幽冥指·葬丹!”
这一指,狠辣、精准、决绝到了极致!目标明确,就是要废其金丹,断其道基!
幽鹫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没!他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扭动身体,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本命精血所化的血箭,射向陈渊面门,试图围魏救赵!
陈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面对那歹毒的血箭,他甚至没有偏头躲避!只是心念微动,体表灰暗气流急速流转,在面门前形成一面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混沌涡流盾”。
血箭射入涡流盾,大部分被搅碎、吞噬,仍有极少部分穿透,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甚至隐隐有腐蚀神魂的异力试图侵入,却被他识海中幽冥镜胚的清辉轻易镇压。
而他点出的那一指,速度不减,轨迹不变,在幽鹫绝望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丹田位置!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雪。护体的最后魔元如同纸糊般破碎。指尖那凝练到极致的死寂灰气,带着葬送一切的意蕴,狠狠刺中了幽鹫丹田中那枚剧烈震颤、试图反抗的暗金色金丹!
“不——!!!”幽鹫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与……恐惧!
金丹,乃修士性命交修之本,道基所在。此刻被蕴含归墟死寂与混沌侵蚀之力的指劲击中,就如同精美的瓷器被铁锤砸中,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更可怕的是,那股死寂侵蚀之力正顺着裂痕疯狂向内渗透,试图从本质上瓦解、湮灭这枚金丹!
幽鹫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狂泄,身躯剧烈抽搐,七窍之中涌出混杂着金色丹气与黑色污血的脓液,原本金丹后期的强大威压迅速消散,变得如同风烛残年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