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后那五道如同跗骨之蛆般、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却如同悬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危险的迫近。
骸骨魔将的暴戾血腥,血蝠魔将的诡谲嗜血,毒藤谷主的阴森腐朽,九幽枯槁老者的阴冷死寂,以及白玉京那看似温润、实则深不可测的堂皇气息……五股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五座移动的山岳,碾碎黑暗,搅动死寂,正从后方急速逼近!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反复扫过虚空,尽管陈渊有幽冥残镜和幻术隐匿,但在这相对封闭的魔殿空间,想要完全摆脱如此多强者的锁定,几乎不可能。
“小子,交出令牌,留你全尸!”骸骨魔将的怒吼如同闷雷,在黑暗虚空中炸响,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桀桀……好精纯的阴魂气息,你的血一定很美味……”血蝠魔将阴恻恻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陈渊充耳不闻,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逃亡与感应上。胸口的幽冥残镜持续散发着温热的共鸣,为他指引着方向——并非笔直向前,而是在这看似空旷无垠的黑暗虚空中,沿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褶皱般的“脉络”前行。他能感觉到,残镜指向的尽头,似乎存在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结构,或许是魔殿的核心,又或许是另一处关键节点。
他必须利用自己对幽冥之道的独特亲和力以及残镜的指引,在这迷宫般的黑暗虚空中,拉开与追兵的距离。
忽然,前方感知中出现了一片“异常”。那里的死亡气息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一种向内螺旋汇聚的形态,隐约构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约百丈的灰白色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扭曲感和吸力,更有一股极其精纯、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极阴死寂”法则碎片从中溢出。
幽冥残镜传来的共鸣骤然增强,指向那漩涡中心!
“是出口?还是另一处陷阱?”陈渊心中一凛,但身后追兵已近,容不得他仔细权衡。他能感觉到,那漩涡中蕴含的法则碎片,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若能吸收炼化,实力必能再进一步!而且,那强烈的空间波动,或许真是一条出路!
“拼了!”陈渊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向那灰白色漩涡的中心!
就在他身形没入漩涡前的一刹那,身后五道强横的攻击已然撕裂虚空而至!一道惨白的骨矛虚影,一片腥红的血蝠风暴,数道墨绿色的毒藤尖刺,一道凝练的蚀魂阴雷,以及一道堂皇却凌厉的白色剑罡!五大金丹后期含怒出手,威力足以撼山断岳!
然而,这些攻击在触及那灰白色漩涡边缘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只激起漩涡表面一阵轻微的涟漪,便被那精纯的极阴死寂法则和扭曲的空间之力迅速消融、湮灭,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未能传入漩涡内部!
“什么?!”
“这漩涡有古怪!”
“好精纯的死亡法则!”
五大强者身形在漩涡边缘停下,脸色皆是一变。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这漩涡的诡异与强大,其蕴含的法则层次,似乎超越了金丹期的理解范畴。贸然闯入,凶险难料。
“那小子进去了!”九幽枯槁老者眼中幽光闪烁,死死盯着漩涡中心,“他身上的宝物,似乎与此地同源,能庇护他。我们若强行闯入,恐遭法则反噬。”
白玉京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演算的玉盘,眉头微蹙:“此地法则自成一体,与外界迥异,更像是一处独立的‘法则领域’或‘小型秘境’。强行破入,需付出代价。”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带着宝物溜走?”骸骨魔将不甘地低吼,手中骨刃狠狠劈在漩涡边缘,却只斩出一片虚无,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血蝠魔将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桀桀……越是凶险,里面的机缘可能越大。那小子不过金丹中期都敢闯,我们岂能退缩?”
毒藤谷主拄着藤杖,沙哑道:“老婆子对里面的‘极阴死寂’法则很感兴趣。或许能找到让我的‘万毒藤’更进一步的材料。”
五人交换眼神,短暂的犹豫后,贪婪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终究压过了谨慎。
“各凭手段,进去之后,再论高低!”骸骨魔将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浓烈的血光,白骨王座虚影在脚下浮现,载着他率先冲向漩涡!
其余四人也不再迟疑,各施手段护住己身,紧随其后,没入那灰白色的漩涡之中。
而此刻,先一步进入漩涡的陈渊,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穿过漩涡的瞬间,仿佛从一层冰冷粘稠的胶质中挤过,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几乎要将他碾碎。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