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冰魄玄宫深处前些日子好像出了大变故!有剧烈的能量波动传出,连外围的冰崖都塌了好几处!”
“何止!有从里面逃出来的修士说,好像有什么古老封印松动了,煞气冲天,死了不少人!”
“据说冰螭宫的人损失惨重,连一位金丹长老都折在里面了!现在冰螭宫震怒,封锁了玄宫外围大片区域,正在彻查!”
“嘿嘿,活该!冰螭宫平日霸道惯了,这次踢到铁板了吧?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冰螭宫的耳目可不少!”
“还有烈阳宗的人,好像也在附近活动,似乎在找什么人……”
“九幽的人神出鬼没,谁知道有没有掺和……”
陈渊心中微动。消息果然已经传开,冰螭宫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寒螭真人陨落,对任何一个拥有金丹修士的势力都是重大打击。烈阳宗和九幽果然也没放弃,炎阳和鬼剑看来是逃出去了,并且很可能将他的情报(至少是“墨辰”这个身份和部分特征)传递了回去。
就在这时,酒肆门口走进来两名修士。一人身穿赤红法袍,袖口绣着火焰纹路,气息灼热,正是烈阳宗弟子打扮,有筑基中期修为。另一人则穿着灰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有些阴冷,修为在筑基后期,看不出明确来历,但陈渊从其身上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淡薄、与鬼剑长老功法同源的阴戾气息,很可能是九幽的外围或探子。
两人看似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酒菜,但目光却不时扫过酒肆内的修士,尤其关注那些独行、气质冷峻或身上带着阴寒属性的修士。
陈渊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依旧慢慢喝着酒,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杂在酒肆嘈杂的环境中,毫不起眼。他如今对“镜花水月”的运用已更加纯熟,加之幽冥功法的特殊性,只要不主动暴露,寻常金丹初期都未必能轻易看穿他,更别说这两个筑基修士。
那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灰衣人取出了一枚玉简,神识沉入片刻,又悄然收起。陈渊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那玉简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波动,似乎在比对、记录着什么。
“是在用某种法器或秘术,筛选符合特征的目标吗?”陈渊暗忖。看来烈阳宗和九幽已经将对他的搜查提升到了更系统的层面,甚至可能联合了起来。寒鸦堡作为附近最大的修士聚集点,必然是他们重点排查的区域。
此地不宜久留了。
陈渊将杯中残酒饮尽,放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去。自始至终,那两名探子的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
回到院落,陈渊立刻召集了刚刚结束短暂闭关的韩猛和李岩。
“烈阳宗和九幽的探子已经到了寒鸦堡。”陈渊开门见山,“我的行踪可能很快就会暴露。我必须立刻离开。”
韩猛和李岩面色一肃。韩猛道:“墨兄,可有我们能做的?”
陈渊摇头:“你们安心在此修炼,消化所得,尽快提升实力。我已引起他们注意,你们若与我牵扯过深,反而不利。记住,我们只是在玄宫探险中临时合作的散修,出了玄宫便已分道扬镳。若有人问起,便如此说。”
李岩担忧道:“可是墨兄你……”
“无妨。”陈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想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北冥荒原广袤无垠,险地众多,正是周旋的好地方。而且,我也正需要一些‘磨刀石’,来试试新领悟的手段。”
见陈渊去意已决,且早有安排,韩猛二人不再多言,只是郑重抱拳:“墨兄,千万保重!他日若有机会,荒原再会!”
陈渊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柳青青的房间方向:“柳姑娘的伤势还需调养,这些丹药留给她。后会有期。”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回到静室,迅速收拾了重要物品,抹去自己居住过的痕迹,然后身形一晃,便如融入阴影般从院落中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
片刻后,陈渊已出现在寒鸦堡外数十里处的一片冰蚀丘陵中。他换上了一身更加普通的灰黑色荒原猎装,脸上肌肉微微调整,气质变得更加沧桑冷硬,配合“镜花水月”的隐匿效果,俨然成了一个在荒原讨生活多年的独行猎荒者。
他摊开一份得自寒鸦堡的、相对详细的北冥荒原南部区域地图。目光扫过一个个标注着危险或资源点的地名。
“向东,是流云城方向,烈阳宗势力范围,不可取。”
“向南,深入荒原腹地,妖兽横行,险地更多,但机遇与危险并存,适合躲藏和历练。”
“向西,靠近‘黑风戈壁’和‘葬魂谷’,那里阴煞之气更浓,环境极端,但或许更适合我幽冥功法的修炼,也更容易避开追兵。”
“向北……是冰魄玄宫更深处和未知的冰川绝域。”
陈渊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西侧,一片标注着骷髅标记、名为“蚀骨荒